她答应了。
当天,季临川推开门时,对门恰好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鹿鸣背着浅杏色帆布包出现在门口,晨光斜斜落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早啊。”她低头打招呼,错开对方视线,指尖攥着包带的力道紧了紧。
像是想起上次聚会没能回应的话题,连声音都比往常轻了几分。
季临川望着她紧绷的肩线,喉结动了动。
“给我。”季临川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走吧,路上可能堵车。”
他率先迈出步子,余光瞥见她愣了一瞬,才小跑着跟上。
地下车库里,季临川按下钥匙,黑色宾利的车灯应声亮起。
他拉开副驾门,等她坐定后,弯腰从后座取出一条深灰色羊毛毯,轻轻覆在她膝头,“睡会儿,到了叫你。”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车载香薰散着雪松气息。
温泉山庄建在半山腰,占地极广,独栋别墅隐在苍松翠柏间,每栋都隔着竹林。
季临川刷开电子锁,行李箱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两间房,你住朝南的。”
他将两人的行李搬上二楼,鹿鸣的背包被轻放在主卧床边。
他抽出房卡递过去,“你先歇会儿,晚饭时我来叫你。”
“谢谢。”鹿鸣指尖触到冰凉的房卡。
季临川回到自己房间,将换洗衣物叠进衣柜,目光不自觉望向隔壁方向,若有若无的空调外机嗡鸣传来。
想起她怀孕后愈发嗜睡,这个时间大概正窝在柔软的床铺上补觉。
他将相机挂在脖颈,打算去拍点风景照。
后山很适合拍风景。
他举起相机,视野里除了风景,还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对男女拥抱着,正在激吻。
健壮的男人手臂肌肉贲起,将女人抵在树上,小麦色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
季临川正打算换个地方拍。
就在这时,男人将女人转了个方向,午后的阳光恰好掠过女人侧脸——那张化着浓妆、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赫然是宋时微。
他愣住了。
那不是时野的未婚妻吗?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不等他多想,男人一把抱起女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那是时野的女人,出不出轨和季临川无关。
他拍了几张风景照后便离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