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四菜一汤蒸腾着热气,青瓷碗里的乌鸡汤泛着油花,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
鹿鸣给他盛了碗汤,却见他拿起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怎么了?”她放下汤勺。
“没事。”季临川挤出个笑,将筷子伸向菜盘,却只夹了几根青菜。
青瓷碗里的汤蒸腾着热气,他夹菜的动作却异常迟缓,眉头若有若无地皱起。
鹿鸣盯着他几乎没动的饭碗:“你吃得太少了,不合胃口?”
“飞机上吃过,不饿。”季临川将碗推远半寸,只看着她吃。
收拾餐桌时,鹿鸣端起堆着碗碟的托盘往厨房走。
季临川伸手去拦,“放着吧,明天会有人来收拾。”
“那我放进洗碗机。”
鹿鸣说着去推他的手,指尖触到他绷紧的肌肉,就听见他压抑的闷哼一声。
季临川迅速抽回手,脸色瞬间褪成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鹿鸣这才发现他右手死死按着胳膊,指节泛白。
“你怎么了?”鹿鸣放下托盘,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他别过脸去。
“让我看看。”她直接抓住他的袖口往上卷,布料摩擦间听见他倒抽冷气。
小臂外侧布满紫红色淤痕,像被什么条状物抽打过,边缘泛着青紫。
“这是怎么回事?”鹿鸣声音发颤,指尖悬在伤痕上方不敢触碰。
季临川后退半步,衣袖滑落遮住伤口:“小伤,不小心磕的。”
“季临川!”鹿鸣眼眶发红,“你当我是傻子?”
“别问了。”季临川闭上眼,喉间溢出压抑的叹息,“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鹿鸣提高声音。
“还有哪里受伤?后背是不是更严重?你别骗我,让我看看……”
季临川坐着不动,沉默不语。
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怒意:“季临川,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转身要走的瞬间,手腕被攥住。
“别……”季临川的掌心烫得惊人,力道大得牵动后背的伤处闷咳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
他攥得太紧,连指节都在发抖,“别不理我。”
鹿鸣转身时,季临川已经松开手,垂着头缓了缓气息。
鹿鸣走过来扶住他,“都这样了还不让我看?”
她抓住他的手腕往客厅拽,声音软下来:“坐下,我看看。”
季临川沉默片刻,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沙发灯晕暖黄,鹿鸣绕到他身后,指尖触到他衬衫纽扣时,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