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许进来,否则,我死给你们看,你们大可以试试!”
说罢,把一个茗碗砸到门上。
守在门口的护院被吓了一跳,可没有人敢进去查看。
沈青棠这种闹腾,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不闹,反倒不像沈青棠了。
“滚——”
这时,房里响起了响亮的巴掌声,烛火忽地全都灭了,门突然打开。
光线昏暗,护卫们只见一人捂着脸,低着头冲出来,嘴里絮絮道:“老身这把年纪,还被一个小娘子掌掴,这活老身不干了!等少爷来了,看她还怎么横!”
说着,便捂着脸跑出去了。
护院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咽了咽口水,道:“这……少奶奶也太刁蛮了!喜婆那老货都被欺负成这样……”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少爷吩咐了,喜婆离开新房后,不许其他人再进房。”
沈青棠一口气跑出去好远,庆幸的是,今日婚宴,下人们要么在前头宴席上,要么在喜房这边,路上没见到什么人。
沈青棠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学喜婆那腔调学了个九成。
但是她知道,今日吴府戒备森严,她暂时还逃不出去,她得先躲起来,待到守备松懈的时候,从人少的角门逃出去。
只要没出吴府,她就不敢掉以轻心,东躲西藏,七拐八弯,就摸到一个院落,没有亮灯,想来是没有人住,她便悄悄摸进去,摸索着躲进其中一间房。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青棠心头一凛,匆匆弯腰钻进了床底下,偷偷听外头的声音。
“这位裴尚书从南梧出使回来,路过云川,县太爷把他请到府上来下榻歇息……这位大人流连青楼的声名在外,连续两夜都去逛了青楼,云烟,这可是你的机会,今夜伺候好裴大人,必有重赏。”
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你就让县令大人放心吧,没有我云烟拿不下的男人。”
裴尚书?
沈青棠只觉得耳熟,突然想起,以前有一个从京城来的患者说过,朝中有个裴尚书,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儿,贪官污吏都怕他。
莫非就是这个裴大人?
可前世这位大人并没有来云川啊。
沈青棠正想着,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一个打扮得十分艳丽的女子摇曳生姿地走进来,那举止做派带着一股风尘气。
只见她左瞧瞧,右看看,也不点灯,直接借着月光,在香炉里点了香,然后走到床前,开始解轻薄的罗裙。
沈青棠暗道不好,捂着嘴,悄悄挪动,从床底下爬出来,却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谁?”
沈青棠一惊,连忙手疾眼快把那女子打晕,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她拖到**。
从地上捡起那女子的罗裙,想给她穿上,却听见外头又来人了,沈青棠慌忙丢下罗裙,蹑手蹑脚地往里躲。
她心跳如擂鼓,全身微微发颤,只求满天神佛发发慈悲,救她一次。
突然,只听到一阵门响,感觉一阵风袭来,沈青棠被人按在墙壁上,脖子被一只手扼住。
“谁?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