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来到阿多斯的家里。如料想的一样,阿多斯不在家。达尔大尼央是阿多斯的莫逆之交,看门人把钥匙交给他。他拿了钥匙,上楼把博纳希厄太太领进那套小点的房间里。
“这儿就如同你的家,”他说,“把门从里面关上,谁来了也别开门,直到您听见像这样敲三下,听好。”他敲了三下,两下连着,相当重,一下时间隔开一点,比较轻。
“很好,”博纳希厄太太说,“现在该我安排了。”
“我听着。”达尔大尼央说。
“您去梯子街的罗浮宫的边门,找热尔曼。”
“好。然后呢?”
“他会问您有何贵干,您就说:塔楼和布鲁塞尔。他马上就会听候您的安排。”
“我安排他什么呢?”达尔大尼央说。
“去找王后的贴身侍从拉波尔特先生。”博纳希厄太太说。
“拉波尔特先生来了以后又如何?”
“您让他上我这儿来。”博纳希厄太太说。
“好的,但是我以后在什么地方再见到您呢?”达尔大尼央说。
“您很渴望再见到我吗?”
“那是肯定的。”达尔大尼央说。
“好吧!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您放心好了。”
“我信赖您的话。”
“您完全可以信赖。”博纳希厄太太说。
达尔大尼央向博纳希厄太太行礼告别,同时深情款款地注视她那玲珑曼妙的身体上。下楼梯时他听见背后传来门咔嗒锁上的声音。他连跑带跳就到了罗浮宫。当他进梯子街的边门时,已经十点钟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照博纳希厄太太说的做了。热尔曼听到暗号以后,照达尔大尼央安排他的去做。十分钟后,拉波尔特来到门房里。达尔大尼央简单明了地向他说明了情况,还告诉他博纳希厄太太在什么地方。拉波尔特连问了两次,把博纳希厄太太的地址暗暗记下,就马上跑走了。但是他刚跑了十步又返转。
“年轻人。”他对达尔大尼央说,“我对您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
“您也许因为刚发生的事而受到牵连。”热尔曼说。
“这从何说起?”达尔大尼央说。
“是的。您有没有哪个朋友,他的钟老是走得慢?”
“有又怎么样?”达尔大尼央说。
“去他那儿,好让他能做证您九点半钟在他家里。在法律上这叫做‘不在现场’。”
达尔大尼央觉得热尔曼这个提醒很对。他抬脚就去,来到了德·特雷维尔家里,然而他没有到客厅里去,却请求到书房里直接去见德·特雷维尔。因为达尔大尼央是这的熟人,因此他没有遇到阻拦就得到了同意。有人去禀报德·特雷维尔,达尔大尼央有重要的事要禀告,请求一次特别接见。五分钟以后,德·雷维尔先生问达尔大尼央,他这么晚了还来有什么要帮忙。
“请原谅,先生!”达尔大尼央说,他利用他孤身待着的几分钟把钟拨慢了三刻钟,“才九点二十五分,上您这儿来应该不晚。”
“九点二十五分!”德·特雷维尔望着钟,毫不置信,“您弄错了?”
“您还是看看吧,先生,”达尔大尼央说,“瞧。它可不会说谎。”
“很对,”德·特雷维尔说,“我还感觉已经很晚了呢。好,说吧,您找我什么事?”
于是达尔大尼央叙述了一个与王后有关的长故事给德·特雷维尔听。他讲了他替王后陛下感到不安,讲了他听说的红衣主教针对白金汉定下的一些阴谋。他讲的时候态度宁静而笃定,德·特雷维尔先生不能不相信,特别是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发现在红衣主教、国王和王后之间有了一些新问题。
十点钟了,达尔大尼央离开德·特雷维尔。德·特雷维尔称赞他提供了一些情况,叮咛他要时刻为国王和王后效劳,接着就回客厅里去了。但是,当达尔大尼央到了楼梯底下的时候,想到了把他的手杖忘了,又匆忙上楼。回到德·特雷维尔的书房里,用手指一拨,马上把钟拨回到以前的时间,免得第二天让人发现钟被拨慢过。在有把握今后可以有一个证人证明他不在现场以后。他下了楼梯,快速地就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