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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十七世纪的捕鼠笼（第2页）

“我也把自己送进这个捕鼠笼了，真该叫那些人运气差了，谁叫他们打这样一只老鼠。”

门环刚在达尔大尼央的手底下发出响声，里面的动静就停止了，传来走近的脚步声，门打开，达尔大尼央握住出鞘的剑，冲进博纳希厄先生的套房，门立即在他背后砰的一声关上。

接着，呆在博纳希厄的这所倒霉的房子里的人，另外有靠得最近的邻居，所有人都听见了高喊声，顿脚声，剑与剑相碰的叮当声，家具毁坏的哗啦声。停了一阵儿以后，听到这些声音的人，立即跑到窗口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他们所能发现的是门开着，四个穿黑衣服的人不是从门里走出来，而是像四只受了恐惧的鸟飞出来一样，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衣服的破布片和他们的披风的碎片。

达尔大尼央，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成了胜利者，因为只有一个人有武器，同时他也只不过是假装，稍微抵抗一下而已。另外三个人肯定想用椅子、凳子和陶瓷皿砸死这个年轻人；可是被达尔大尼央的长剑划破的两三处轻伤把他们吓得半死。花不了十分钟就把他们击退了，整个战场被达尔大尼掌握了。

在这个总是发生骚乱和斗殴的年代里，邻居们用巴黎居民所保持的冷静方式打开窗子，等到他们发现四个穿黑衣服的人逃走，马上就把窗子关上，因为他们清楚这一切暂时告一段落了。

另外时间已经很晚，那时候和如今一样，卢森堡区的人都睡得很早。

达尔大尼央独自一个人和博纳希厄太太留在屋里，他朝她转过身去，不幸的女人处在半昏迷情形之中，仰卧在一把扶手椅上。达尔大尼央很快地看了她一下。

她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十分稀罕的女人，棕色头发，蓝眼睛，鼻子稍稍有点翘，一口牙齿很漂亮，面色有点白里透红。手虽然白，可是不够纤细，脚也不是出身高贵的女人的脚。但是达尔大尼央对这些细节还不关心。

达尔大尼央仔细看看博纳希厄太太，另外正如我们说的，看到她的脚的时候，他发现地上有一条细麻布手绢，他依据他的习惯把它拾起来。手绢的角上，他看见了他在那条几乎害得他和阿拉密斯拼命的手绢上的一样的姓名起首字母组成的图案。

从此刻起，达尔大尼央对绣有纹章的手绢就存有戒心了，因此他什么也没说，把拾起的手绢塞进博纳希厄太太的口袋里。

这时候博纳希厄太太恢复了知觉。她睁开眼眼，惊慌失措地朝四周张望，发现套房空了，她孤身一个人和达尔大尼央在一起，马上露出微笑，朝他伸出双手。博纳希厄太太有着世上最吸引人的微笑。

“啊!先生!”她说。“是您救了我，请让我向您表示感谢。”

“太太，”达尔大尼央说，“我做的只是所有贵族处在我的位子上都会做的事，所以您完全不用谢我。”

“不，先生，正好相反，我向您保证我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女人。但是这些人到底要我干什么?刚开始我还觉得他们是强盗，为什么博纳希厄不在这儿?”

“太太，这些人比起强盗来要可怕得多了，因为他们是红衣主教先生手下的人。另外您的丈夫，博纳希厄先生，被抓进巴士底狱去了。”

“他关进巴士底狱去了?”博纳希厄太太叫了起来，“啊!我的上帝，他到底犯了何事?可怜的心爱的人!他是被冤枉的呀!”

博纳希厄太太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做了什么事吗，太太?”达尔大尼央说，“我清楚他唯一的罪过是，他有幸是您的丈夫，同时又不幸做了您的丈夫。”

“这么说，先生，您清楚……”

“我明白您以前被绑架，太太。”达尔大尼央说。

“被谁绑架的?您清楚吗?啊!假如您知道，您告诉我。”博纳希厄太太说。

“是一个四十到四十五岁的男人，黑发头。黑皮肤，左边鬓角有一块伤疤。”

“是的，一点不错；他叫什么名字呢?”

“啊!他的名字吗?这我就不清楚了。”达尔大尼央说。

“我的丈夫，”博纳希厄太太说，“清楚我被绑架了?”

“有一封绑架者亲自写的信通知他。”达尔大尼央说。

“他是不是在想造成这件事的原因?”博纳希厄太太惊慌失措地问。

“博纳希厄觉得这件事出于一个政治原因。”

“我刚开始不清楚，现在我和他想法一样。这么看来。博纳希厄先生丝毫没对我起过疑心……”

“啊!不仅没有怀疑，太太，他还对您的决断，特别是对您的爱情感到骄傲呢。”

漂亮的博纳希厄太太玫瑰红的嘴唇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那么，”达尔大尼央继续说下去，“您是怎么跑掉呢?”

“我抓住他们让我单独待着的机会，逃出来的，因为从今天早上起我就清楚知晓了绑架我是为了什么，我用我的床单从窗口吊下来；我知道我的丈夫在这儿，我就跑来了。”

“为了让他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