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点点头,在娄红面前蹲下,轻声开口:“娄姨……”
没反应。
“娄姨,我来看您了……我是许淮。”
娄红微微转头。
卢思颖双眸一亮:“她记得你!”
许淮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握住娄红的手,手指搭脉。
卢思颖默默注视着他,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见许淮蹙眉,还是下意识问道:“怎么样?”
许淮没回答,站起身,双手十指摁住娄红的头,顺着脉络游走。
一分钟后,许淮收回手,沉默不语。
卢思颖有点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呀!”
“有点麻烦……”许淮回一句,附身凑到娄红耳边,想了下,开口道:“娄姨,我是许淮……许家人……那晚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啊!!!”
原本萎靡的娄红突然尖叫起来,浑身发抖,好似经历巨大的恐惧感。
她双手乱打一通,卢思颖用力抱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眼瞅着娄红就要坐不住冲出去,许淮一把掐住她的后颈。
娄红晕过去,倒在卢思颖怀里。
“妈!”卢思颖惊慌地喊一声,“我忘了告诉你,那天的事情不能提!她会有应激反应的!”
“娄姨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许淮手指再次插入娄姨的头发里,“我刚才是想刺激她一下,看一看她究竟损伤到了什么程度。”
卢思颖眼眶含泪,眼神嗔怪地看着许淮:“你真的懂医术?那你都看出什么了?”
“娄姨的神经是混乱的,受损也很严重……”许淮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损伤,即便被吓死的人也不会有……”
“什么意思?”卢思颖问道。
“人体是有保护机制的,如果一个人遭受了强烈的惊吓,人体的保护机制会自动启动,所以即便娄姨的神经会受到刺激伤害,也不会是像现在这么严重,更像是………”
许淮抬眸,得出判断:“更像是一种术法,针对人精神的术法。”
卢思颖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我虽然不是武者,但是镇武司的《武者条例》还是知道一些的,术法的杀伤力和破坏力很大,所以民间的武者是不允许拥有的,只有镇武司和城卫军等特殊部门的武者,才允许学习使用。
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我妈是被外人用术法伤害成现在的样子,那……那对方肯定是不将《武者条例》放在眼里的,穷凶极恶之徒。”
“可是……”卢思颖还是不能相信,“为什么呀?”
这个问题许淮没回答,也无法回答。
既然对方会术法,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武者。而娄姨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如果要灭口,对方动动手指就能除掉她,为什么非要用术法对付她呢?
又为什么要挖掉她的眼睛呢?!
许淮问一句:“我可以拆开娄姨眼睛上的绷带看一看么?”
卢思颖犹豫片刻下,点头。
许淮轻轻打开娄红眼睛上的绷带,看到了一双空洞骇人的眼眶。
通过损伤的痕迹可以断定,是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挖出去的。
观察片刻,重新缠好,许淮开口道:“我有办法给娄姨治疗了,但是目前只能进行第一步,这种术法造成的损伤,需要用针灸和口服药材一起治疗,才能痊愈。”
卢思颖见他一脸认真,将信将疑:“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许淮取出针卷,将一枚枚闪着银光的破穹针,扎在娄红头顶的穴位上。
银针轻颤,纠结成团的神经脉络逐渐归位,娄红幽幽地醒过来。
“我……我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