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是唯一一个。
他抱着她穿过空旷的客厅,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喝点水。”
林远转身去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唇边。
林晚霜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也流进了心里,让她冰冷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谢谢。”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林远放下水杯,蹲下身,目光落在了她那只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上,他伸出手轻轻地托了起来。
“我看看。”
林远没有征求她的同意,他的动作理所当然。
林晚霜也没有反抗。
林远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漂亮的结,一层一层地剥开纱布。
纱布上没有再渗出新的血迹。
下面那道被玻璃划开的伤口虽然依旧触目惊心,但已经不再狰狞。
林远从客厅的医药箱里拿出消毒喷雾和新的纱布,再一次为她清理包扎,他的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林晚霜就那么垂着眼眸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浓密睫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这个男人既是为她斩断荆棘的利剑,也是为她舔舐伤口的港湾。
“林远。”
她忽然开口。
“嗯?”
林远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你……”
林晚霜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换了一种问法。
“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林远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了林晚霜的眼底。
“不会。”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两个字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更能让林晚霜安心。
林远为她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然后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去睡一觉。”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