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没有回答,她像是睡着了,整个人都挂在了林远的身上。
“去董事长办公室。”
林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顾小茗立刻点头,上前推开了那扇通往董事长专属办公室的侧门。
林远半抱半扶着林晚霜,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那是一段很短的走廊,却像是走过了一个时代。
董事长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沉稳大气,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整个杭城的繁华尽收眼底,空气里还残留着林致远最喜欢的那种雪茄和旧书混合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仿佛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都会回来。
林晚霜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扫过书架上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书籍,扫过角落里那套她父亲最喜欢的紫砂茶具,她的眼眶又红了。
林远扶着她,走到了那张象征着林氏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前。
“坐吧。”
林远说。
林晚霜看着那张椅子,那是她父亲的王座,她以前连碰都不敢碰,她犹豫了。
林远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他扶着她的肩膀,用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她坐了下去。
椅子很宽大,衬得林晚霜的身形愈发娇小。
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像一个误闯了巨人国度的孩子。
她坐在这张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林家的商业帝国,眼神里一片茫然。
“结束了吗?”
她轻声问,像是在问林远,又像是在问自己。
“结束了。”
林远回答。
“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
“可我爸……”
林晚霜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看看这一切?”
林远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蹲了下来,让自己可以平视着她的眼睛。
“他会的。”
林远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会醒过来,看到他的女儿替他守住了这个家。而且,你做得比他更好。”
林晚霜的身体一颤,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远,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林致远的女儿,是林氏的千金,她的一切光环都来自于她的父亲。
只有林远,只有他看到了她的挣扎,她的坚强和她的能力。
“林远……”
林晚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认可和平等。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