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茗点了点头。
“夫人怎么样了?”
保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一直在里面……砸东西。”
话音刚落。
砰!一声巨响从病房里传来,像是什么瓷器被狠狠地砸在了门上,紧接着就是李清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
“滚,都给我滚出去!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我的丈夫……我的致远……”
哭喊声,破碎绝望。
顾小茗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远。
林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径直走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林先生,您不能……”
保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
林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保镖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中,他从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遍体生寒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气,是漠然,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林远没有理会他,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食物变质的酸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摔碎的果盘,倾倒的花瓶,还有被撕烂的文件。名贵的真丝床单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李清茹披头散发地蜷缩在墙角,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此刻皱得像一块抹布。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保养得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林远脸上时,那份恐惧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怨毒。
“是你!”
李清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尖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晶台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远砸了过来。
“是你害了我们林家!是你害了致远!”
顾小茗吓得惊呼一声。
林远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身,那盏沉重的台灯就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成了无数块晶莹的残渣。
李清茹怔住了,她没想到林远能躲开,更没想到这个男人从进门开始,就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
李清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