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但我不喜欢听别人坐着跟我说话。”
苏晚晴浑身一震,她抬起头,看着林晚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明白了,这是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羞辱,她……要让自己跪下。
苏晚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理智告诉她,不能跪。
这一跪,跪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尊严,更是整个苏家在申城的百年声望。
可父亲那张在病**插满管子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晚霜没有催促,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终于,苏晚晴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那动作缓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下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噗通。
一声轻响。
苏晚晴的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骄傲。
她低下了头,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我,苏晚晴……”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
“愿意奉您为主。”
林晚霜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赢了。
从这一刻起,申城那片繁华之地将印上她的烙印。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远走了过来,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苏晚晴一眼,只是将一份文件和一个签字笔递给了林晚霜。
“合同。”
林远的声音很平淡。
林晚霜接过文件,弯下腰将它扔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白色的纸张散落一地,像祭奠她死亡的纸钱。
“签了它。”
林晚霜说。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你父亲的命,整个苏家的命都是我的。”
苏晚晴没有去看合同上的内容,她知道那不重要。
她颤抖着手,捡起那支笔,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那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晴。
三个字歪歪扭扭,被泪水浸染得模糊不清。
写完最后一笔,她手里的笔滑落在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很好。”
林远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林晚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