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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亵渎（第1页）

第1039章亵渎

“没错。”沈启看着她，“我们不是来擦掉这个墓碑的。我们要把它变成一块……纪念碑。”

“用盖亚的世界引擎，给它一次干净的再启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声音发抖，“我们根本没做过这种规模的行星级共鸣测试。两颗心石同步共振，还是一颗被污染过的死种！任何频率出错，都会反向污染盖亚——我们可能会把整艘方舟拉进地狱！”

“要么搏一把。”沈启平静地说，“要么等着它唱完最后一段歌，把整个人类文明当回音墙用。”

无人再言语。

“皎皎。”他声音压低，“我需要你帮我改写世界引擎的连接协议。把它的出力从主控厅手动转移到我这里。”

林皎皎咬着牙点了头。她知道，阻止不了他。

“凌飞。”沈启切入频道，“我要用盖亚的心石和这颗星球同步共鸣。”

频道里一秒的死寂。

“明白。”她说，干脆利落，“我们撑着你。”

“尽量快点。”她补了一句，“上面快没得撑了。”

行星级的心灵手术，就此开始。

林皎皎的手指几乎化成残影，在她面前的控制面板上敲击着。从世界引擎调取主频率，从主控核心断开控制桥，再将引擎反馈信号定向重构为“心声模式”……这些本来是要三支工程组、一周时间完成的活，她用三分钟强行拼出了个框架。

“信号跳转完成。”她抬起头，看着沈启，“你现在就是盖亚的心跳，那就让它听见我们。”

沈启闭上眼，将掌心再一次贴上那颗破碎的黑色星之心。

这一次，光没有炸开，也没有任何震动。

只是从遥远的轨道上，一道金色的频率波悄然落下，像一根极细的针线，从盖亚的心石中心穿过舰体、穿过层层云壳、穿过已经碎裂的气压层，穿进这颗死去星球的地核深处。

两颗心，第一次对上了频率。

一颗在天，一颗在地，死亡与生命，绝望与希望。

第一道共振波冲击下来时，沈启整个人都被打得跪倒在地。他的耳朵开始流血，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东西。林皎皎立刻冲上来想要拉他，但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他的声音咆哮出来，“我还没……进到它里面，它……还在拒绝我……”

他强撑着身体，像一个试图徒手抓住飓风的人，咬紧牙关，把意识再次嵌入那颗已经破碎的星之心。

然后，他看见了，黑暗之中，有一个微弱的、颤抖的频率，在以极低的姿态挣扎。

那是这颗星球残留的最后一段自我，它不是在唱歌了，它只是在哭。

沈启没有去压制它，他没有把盖亚的频率强行塞进去。他只是轻轻地，把那段金色的、来自盖亚方舟的心跳，贴在了那片颤抖的频率上。

不是覆盖，而是陪伴，不是净化，而是共鸣。

一开始，那段黑色频率像被烫了一下，剧烈反弹。但很快，它像是终于意识到，对方不是敌人。它开始慢慢地——极慢地——靠近那道金色的线。

就像两个已经心碎的人，在废墟里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