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为了一个愚人众来的。此人阴险狡诈,作恶多端,屡次做出人体实验之类的恶事,善于伪装,行事毒辣。”
它尾巴朝五郎的方向点了点。
“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有外来的人?”
五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嘟嘟可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夜鹭脸上,最后收回来,他沉思片刻。
最近岛上确实来了一批外国人。他们自称是蒙德的商人,带来了不少海祇岛紧缺的物资。珊瑚宫大人亲自接见了他们,对他们的慷慨表示感谢,还特意划了一片区域让他们落脚。那些人说话客气,做事也规矩,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怎么证明这人确实存在?”五郎问到。
“这个简单。”夜鹭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你们见没见过那个……邪眼?”
五郎愣了一下。
他身旁那个叫大久保的青年,脸色变了变。
夜鹭的目光越过五郎,落在大久保身上。他歪了歪头,下巴朝那个方向抬了一下。
“他身上不就带着呢么?”
大久保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五郎转过身,审视着他。
大久保低下头,手伸进怀里,慢慢地、像是捧着一件贵重的宝物一样,掏出了一枚神之眼。
不是寻常的神之眼。壳子是黑红色的,暗沉的底色上流转着不祥的光,像是凝固的血在灯下反射出来的那种颜色。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心脏,又像是某种更危险的存在。
“这是在后勤补给物资中的。”大久保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眼神里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能够增强力量的神之眼。那些蒙德人没有说谎!”
五郎没有说话。他盯着那枚邪眼,盯着它壳子上那些不正常的纹路,盯着它核心处那团跳动的、让人不舒服的光。
“首先——”嘟嘟可的声音从夜鹭肩头,不紧不慢的,“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其次,他们可不是蒙德人。”
它顿了顿,用尾巴扫了扫夜鹭的衣领。
“夜鹭,你指不定见过他们呢。”
夜鹭对路人没什么印象,想了想,摇头:“我不记得。蟑螂的手下换得很快。很多人不会出现第二次。”
嘟嘟可的尾巴垂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论将人当一次性消耗品这方面,那家伙确实丧心病狂。”
五郎的手指收紧,攥着那枚邪眼,指节发白。
“要命?”他追问,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这东西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会死。”夜鹭看了大久保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估算什么,然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这样的话,三四次就差不多了。”
大久保的脸色白了。
五郎的脸色阴沉起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五郎把那枚邪眼攥紧,转过身,一把拉起夜鹭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人跑了一样,尾巴在后面绷成一条直线。
“你跟我来。”他的声音又急又沉,“我带你去见珊瑚宫大人!”
夜鹭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一步,不太情愿地皱了皱鼻子:“为什么?我不要。”
“珊瑚宫大人可以帮你找人!”五郎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总比你自己漫无目的到处找好吧!”
——
正与空一同逃离眼狩仪式的托马,在木漏茶室附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