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巴甩了一下,扫起一片碎石:“若是他不是三番五次来骚扰我,我会更愿意承认这一点。”
夜鹭叉着腰,理直气壮:“我是来找你玩的,皮皮狼。”
玻瑞亚斯言简意赅:“滚。”
“你好没礼貌。”
“请你滚。”
派蒙抱着嘟嘟可,凑到它耳边小声说:“这么冒犯的称呼,北风王狼竟然接受了?”
嘟嘟可的声音懒洋洋的:“哈哈,他一直都这么冒犯每一个人。”
“竟然不会被打吗?”
“想打他的打不过,打得过他的又不跟他计较。”嘟嘟可的尾巴甩了一下,“而且有时雨在。看在时雨的份上,也没什么人跟他较真。”
“那位时雨的面子可真大啊……”派蒙感慨道。
玻瑞亚斯和空已经说完了正事。雾散了大半,阳光重新落在石板上,把那些霜迹晒成水汽。
空把剑收回,朝王狼微微颔首:“我会告知骑士团,让他们安抚群众。请你放心。”
玻瑞亚斯满意地垂下眼睛,那两团冰焰暗了几分:“和骑士团的那个女团长一样。你和她都是值得信任的正直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雷泽身上。雷泽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重剑插在脚边的石板缝里,握柄的手松松地搭着,像是忘了松开。
“你应该到人类中去,雷泽。”玻瑞亚斯的声音很轻。
雷泽没有回答。他的头更低了,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派蒙从后面飘过来,声音放得很柔:“要不要跟我们去蒙德住两天?骑士团的人很好哦。”
她想起骑士团里还有两个炸弹狂人,莫名心虚了一下,声音也弱了几分:“嗯……是很好的!”
玻瑞亚斯的目光从雷泽身上移开,落在空身上。
“至于这个鸟人,也请你一并带回去。”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调子,“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了。”
空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虽然我不太能做得到,但是我尽量。”
玻瑞亚斯哼了一声:“离了时雨,他就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束缚。时雨怎么会把他留在蒙德?简直是糊涂。”
夜鹭本来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踢石子,听到这话,整个人像炸了毛的鸟。
“怎么,你不乐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袖子都撸起来了。
與K洗……
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消停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玻瑞亚斯的尾巴甩了一下,扫起一片碎石。他转过身,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巨大的身躯。银蓝色的毛在雾里渐渐模糊,只剩下那两团蓝色的冰焰,亮了一瞬,灭了。
“异乡人,若是你有意,可以来找我试炼——别带这个鸟人来。”
声音消散在风里。雾散了,阳光重新铺满整片石板地,晒得人后背发暖。刚才那场对峙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只有石板上几道新鲜的剑痕,还证明着什么。
空松开夜鹭的手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还低着头的雷泽。
他叹了口气。
“要不,我请你们去猎鹿人吃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