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鹭在大剧院门口碰见了阿贾克斯。
至冬的大剧院是这座城市里少数几个让人觉得暖和的地方。
厚重的石门把外面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里面燃着壁炉,火焰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把整个大厅烤得暖烘烘的。
墙上挂着巨幅的油画,画着至冬的风景——雪山、冰湖、冻原,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宫殿。穹顶上垂下来巨大的水晶灯,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当年还是小少年的橘发男孩,现在已经是身量高挑的青年了。
他刚成年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下颌的线条还没完全长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皱起,露出两颗虎牙。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执行官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记,那是他刚得到的,还崭新得发亮。
“夜鹭!”
阿贾克斯朝他挥挥手,一脸惊喜地跑过来。
他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大厅里回荡。跑到夜鹭面前,他停下脚步,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他的手从夜鹭的头顶划到自己眉心的位置,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看,我现在比你高了。”
那语气里有几分得意,几分炫耀,还有几分孩子气的欢喜。
夜鹭仰起头看他,面无表情。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身单薄的制服上。
“黄毛,你不冷吗。”
这人穿衣服怎么回事,怎么还露肚皮?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为了风度不要温度的制服,又看了看夜鹭身上那件能把人裹成球的厚外套,嘴角抽了抽。
“我现在是执行官达达利亚了……”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橘色的短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怎么还叫我黄毛啊?把小字去掉也一点不让人感动。”
他叹了口气,左右张望了一下:
“怎么只有你?时雨长官呢?”
夜鹭的回答颇为幽怨,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抱怨什么:
“他在上班。”
时雨不在,木偶也不知所踪。
其他相识的熟人一个都找不到——至冬的娱乐活动本来就不多,除了喝酒之外,也就大剧院能来看看热闹了。那些歌剧他听不太懂,舞蹈倒是好看,但看多了也觉得没意思。
没想到黄毛会在这里。
只是……
“执行官?”夜鹭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目光在达达利亚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你?”
他印象里的阿贾克斯,还是那个在深渊里被丝柯克和时雨轮番训练的小鬼。
皮实倒是皮实,怎么揍都不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冲。
但要说特别强……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吗?”达达利亚无语了,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我好歹也是在军营实打实练出来的!用军功得到的执行官席位!”
“唔……”夜鹭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转了转脸,目光飘向剧院里面。此刻已经散场了,观众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低声议论着今晚的剧目。大厅里只剩下几个打扫的侍者和站岗的愚人众士兵,还有他们俩。
“其他人呢?”他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达达利亚明白他在问什么。
“你是说其他执行官?”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他们都有任务在身,很多人都外派了。”
他放下手,神色变得有些怅然,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