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武士的愿望。”
他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让他放弃。”
神子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我就有理由,就有资格了?”她反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耐心。
她摇了摇扇子:
“你啊,还是太年轻。”
时雨的声音插进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接下来怎么办?”
神子转过头看他,戏谑道:
“你都来找我了,竟然不是带着方案来的?”
时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在杯里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真是稀奇……”神子嘀咕了两句,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我们都知道,他是去送死。”
万叶的眉心微微一跳:
“他想要匹敌那无想的一刀。”
“嗯嗯。”神子敷衍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像是在哄一个固执的小孩。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总之,他要面对神明的一刀,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万叶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神子没给他机会。
“我们阻止不了他的行为——”
她顿了顿,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
“但能改变他死亡的后果。”
万叶的神色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红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光:
“要怎么做?”
神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时雨和夜鹭身上,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这个嘛……要看他们咯。”
她的扇子朝时雨点了点,又朝夜鹭点了点:
“能够与神明匹敌的,至少得是与她相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