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有些突兀地话锋一转:
“不过……在那之前,随我们去见见故人怎么样?”
友仁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二位与我并不相识,又何必牵扯其中呢?”
“我是时雨,他是夜鹭。”时雨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现在我们认识了。”
万叶的眼睛骤然睁大。
“时雨?丹羽时雨?”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丹羽家的族谱上,几百年来唯一被单独记载的名字。没有与任何人并列,没有依附在任何一代家主的名下,就那么孤零零地占了一整页。
家族里流传了数百年的传说,那位远走他乡的大公子。
时雨微微颔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看来,如今的丹羽后人依然记得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就是我。”
万叶的目光转向夜鹭,面色复杂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线:
“那这位……就是丹羽夜?”
夜鹭点点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万叶,依旧不放过那个话题:
“叫曾爷爷。”
万叶深吸一口气。
“……曾爷爷。”
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但夜鹭还是听到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嗯嗯,乖孙子。”
时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你这是跟谁学的?”
“小蝴蝶!”夜鹭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她打坏人的时候,那些坏人都叫她姑奶奶。”
时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可真是无法无天啊。”
万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跟记载中简直一模一样。”
“哦?”夜鹭好奇地凑过来,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求知欲,“你们都写了什么?”
万叶斟酌了一下措辞。
“大公子沉着稳重,小公子……”他顿了顿,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古灵精怪。”
他现在看着夜鹭,脑子里全是那些祖传了几百年的报损单。
丹羽家的家传文书里,有一整箱专门用来记录这位“小夜公子”造成的各种“意外事故”。账单、赔偿协议、修复报告……厚厚一叠,够写一本编年史。
丹羽家出过不少杰出的人物,但这么特别的,只有这一例。
原来竟然是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