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挥挥手,语气漫不经心:
“不用谢。你可得记得我的好。”
博士低笑一声,没有继续纠缠。
他将视线彻底转向散兵:
“好久不见,斯卡拉姆齐。”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调刻意放缓:
“几百年没见,你的气势越发惊人了。深渊的淬炼……果然能带来质变。”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或许,你该考虑一下和我的合作?我对你这百年来的‘变化’很感兴趣。我们可以各取所需——我需要数据,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希望’。”
散兵的目光落在那只伸出的手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紫瞳直视博士面具后的眼睛,声音冰冷:
“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不保证能继续遵守女皇的规则。”
博士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他低笑出声,收回手,姿态依旧从容:
“真是暴脾气。”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侧过头,朝散兵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一句话:
“我的邀请永远有效,斯卡拉姆齐。你会有……需要找我的那一天的。”
说完,他迈步离开,重新融入宴会的人群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阿蕾奇诺注意到,在博士转身的瞬间,散兵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有极其细微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见。
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气。
有趣。
阿蕾奇诺伸手扶住下巴。
这位第六席,比她预想的更有意思。
每一个点都值得深入挖掘。
她正思索着,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博士和大多数人都不对付。”
说话的是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她不知何时已经坐直身体,双手捧着那杯一直没喝过的果汁,向着博士离开的方向,语气飘忽:
“但他对斯卡拉姆齐的兴趣,格外持久呢。”
阿蕾奇诺看向哥伦比娅,又看看散兵,敏锐地意识到——这位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第六席,在愚人众内部的人际关系,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这位“散兵”,远不是档案里那句“长期外派,孤僻寡言”能概括的。
阿蕾奇诺在心中,将这位同僚的重要性评估,再次无声地上调。
而散兵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宴会。
他将手中那杯一直没喝过的清水放回侍者托盘,转身,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