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不觉得吵,反而觉得安心。
果然,爆炸才是治愈烦躁的良药。
阿贾克斯如获至宝,将那一筐炸弹都霍霍干净,硬生生把方圆两公里内的魔物清剿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一个刚刚炸出来的大坑边,叉着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地焦痕,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冒险!
这才是他想要的——而不是在小镇里日复一日地捕鱼、听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他正陶醉着,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你是谁?”
声音清冷,平静,带着一种古老而优雅的语调。
阿贾克斯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阿贾克斯无法形容。
赤红色的瞳孔,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余烬,里面沉淀着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东西。她的头发是雪白色的,长及脚踝,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四肢——手臂,小腿,甚至指尖,都呈现出一种莹润的紫色,像是用某种水晶或玉石雕琢而成,在雷光残余的映照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完全不像人类。
阿贾克斯张了张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妈,我这段时间的命运也太无常了吧!
夜鹭是被系统急促的警报声吵醒的。
“宿主!宿主!快醒醒!有高能反应!”
夜鹭皱着眉睁开眼,不满地嘀咕:
“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会我容易吗……”
他坐起身,看向阿贾克斯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站在那里的不是小黄毛,而是一个陌生的白发女子。
她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赤瞳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时光的审视。
夜鹭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然后开口:
“你也迷路了?”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看夜鹭,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爆炸留下的焦痕,最后目光落回夜鹭脸上。
许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我见过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
“在四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