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阳叔”是伯阳,“光叔”是流光。
这称呼也是夜鹭独创的。
先前流光叫他“小夜先生”,伯阳叫他“小恩人”。
但夜鹭觉得麻烦,直接各降一辈,大家都当兄弟,多好。
“他们在后面的病房。”
大夫笑眯眯道,包好药递给夜鹭,“你可以去看看,现在伯阳恢复得很好啦,昨天都能下地走几步了。”
“好!”
夜鹭接过药包,朝瑞希挥挥手,“梦魔姐姐你自己问吧,我先去送药!”
说完,他熟门熟路地跑到病房窗外——不卜庐的病房在一楼,窗户外是个小庭院。
直接翻窗进去,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伯阳正靠在病床上,刚把喝完的药碗放到流光手里。
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少年翻窗进来,笑呵呵道:“又不走正门,小恩人。”
“我才不要绕路。”
夜鹭利落地翻过窗户,稳稳落地,将药包放在桌上,“阳叔,光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伯阳气色确实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多亏了帝君和您,现在已经大好了。就是躺太久,骨头都僵了。”
“多亏了帝君,”流光欣慰地补充,看向夜鹭的眼神满是感激,“也多亏了小夜先生那颗还魂丹。大夫说,没有那颗丹药吊住生机,伯公他恐怕撑不到回来。”
夜鹭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他打量了一下伯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阳叔,你现在看起来……挺年轻啊。”
伯阳愣了愣,摸摸自己的脸。
他在层岩巨渊深处被困数十年,但那里的时间混乱,外界过了八十年,他实际上可能只经历了几年。
加上夜鹭的还魂丹和帝君的仙力温养,现在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
而流光,虽然辈分是侄子,但实际年龄已经将近五十了。
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倒像是兄弟。
伯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苦笑:“是啊,总觉得流光喊我‘伯公’怪怪的,明明他看起来比我还……成熟。”
流光无奈:“辈分不能乱啊,伯公。”
夜鹭眨眨眼,红色眼珠转了转,突然一本正经道:“这个好办。”
迎着两人好奇的目光,少年清了清嗓子:
“他管你叫伯公,你管他叫大哥。”
顿了顿,补充道:
“你俩各论各的,不行吗?”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伯阳和流光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伯阳笑得直拍床沿:“各论各的……亏您想得出来!”
流光也忍俊不禁,边笑边摇头:“小夜先生,您这主意……”
夜鹭看着笑作一团的两人,歪歪头,红色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说错什么了吗?
这明明是很合理的解决方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