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赞迪克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或者说,习惯了所有人面对他实验成果时的无言以对。
他甚至还带着点朝气地挥了挥手,像普通少年告别朋友:“你若是见到了她,替我向她道谢。就说……‘礼物’我很喜欢。”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在走下台阶的过程中,少年突然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了一跤,“噗通”一声趴在雪地里。
赞迪克似乎咬牙骂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哥伦比亚没听清——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走远,只是脚步谨慎了许多。
“运气,似乎变差了呢。”
哥伦比亚“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外的风雪中,语气毫无波澜,声音消散在风里。
她转身,继续向上爬台阶。
步伐轻盈,几个跃起就站在了庄园别墅的大门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至冬风格建筑,尖顶、厚墙、彩绘玻璃窗。
门是厚重的橡木,上面雕刻着精细的齿轮和发条图案——木偶桑多涅的审美。
哥伦比亚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你在吗?桑多涅?”
一阵沉寂。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再敲敲,这次加了点力道:“你在躲着我吗?”
依旧是沉默。
但哥伦比亚能感知到,门后有人——能量波动很熟悉,正是她要找的人。
少女:“……”
她思索片刻,干脆靠在了大门上,侧脸贴着冰冷的木门。
然后,她张开嘴,开始唱歌。
那声音与她平时说话非常相似——轻柔,婉转,缥缈,如梦似幻。歌谣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像月下的湖水,平静而沉寂,却又有着吸引人沉溺的魔力。
若是寻常人听到,一定会沉醉在这歌声里,忘记时间,忘记自我,只想永远听下去。
但门内的人,显然是例外。
她的策略很有效。
不过片刻,门内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恼火。
然后,大门被猛地向内拉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有着浅栗色的短发,蔚蓝的眼眸,穿着精致的洋装,但此刻那张可爱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木偶桑多涅,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瞪着门外一脸无辜的哥伦比亚:“哥·伦·比·亚!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来找你。”
哥伦比亚声音依旧轻飘飘的,仿佛刚才用魔音贯耳的人不是她,“博士说你不在,但是我不信。”
桑多涅发出一声恼怒的鼻音:“那家伙找我准没好事!他来干嘛?”
“他说……谢谢你。”哥伦比亚如实转达。
桑多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