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抽了抽嘴角。
他好像被迫听到了师姐的黑历史。
而且在场的人除了他好像没人觉得不对劲——萍姥姥笑得合不拢嘴,夜鹭听得津津有味,留云更是讲得眉飞色舞。
但是……
时雨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月海亭——那不是甘雨师姐工作的地方吗?如果师姐突然出来,听到这些童年糗事……
为了以防万一,他轻咳一声,开口打断:“师父。”
“哦?小时雨,有什么事?”故事刚开了个头的留云有些意犹未尽,“你饿了吗?”
人偶当然是不会饿的,但是夜鹭会——而且一提到吃,这只小鸟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转移。
时雨笑着说道:“我看小夜好像有点饿了,我带他出去买点东西吃。师父和萍姥姥继续聊。”
突然被点名的夜鹭:?
他歪着头,摸了摸肚子——好像不饿啊?他早上吃了五个包子一碗粥,刚才还吃了萍姥姥给的桂花糕……
但是时雨说有吃的……
那没事了。
夜鹭立刻放下笔,主动伸手牵住了时雨:“吃什么?”红色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萍姥姥适时地建议道:“吃虎岩有不少饭馆,有一家叫‘百民宴’的铺子,黑背水煮鲈鱼做的最好。掌柜的阿卯是我看着长大的,手艺没得说。”
鱼!
一听有鱼吃,夜鹭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像两颗红宝石。他拽了拽时雨的手:“鱼!水煮鱼!”
留云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云纹的钱袋,递给时雨:“你们先去点菜,我一会去看看你们的师姐,然后就过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点些清淡的,别全是辣的。”
时雨接过钱袋,跟夜鹭一起向萍姥姥道别,然后离开了玉京台。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石阶下,萍姥姥轻叹一声:“真是羡慕你,留云。”
她转向老友,眼中有着真实的欣慰:“甘雨也好,时雨也好,都是懂事的弟子。一个成了璃月的栋梁,一个温和有礼,天赋也好。”
“时雨确实懂事。”
留云点点头,语气里有着为师者的骄傲,“那孩子心性质朴,学习认真,又懂得照顾人。”
她想起什么,笑道,“忘了给你说,之前他俩刚到璃月的时候,闹出不少有趣的事。”
萍姥姥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留云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讲述。
而与此同时,走下玉京台的时雨和夜鹭,正沿着璃月港繁华的街道向吃虎岩走去。
夜鹭紧紧牵着时雨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
璃月港的繁华与踏鞴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压抑的布满雷云的天空,没有无处不在的锻冶敲打声和机械运作的声响,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两人穿过绯云坡,走向吃虎岩。
时雨按照萍姥姥的描述寻找着“百民宴”的招牌,夜鹭则被路边的各种小吃摊吸引。
“时雨,那个!”夜鹭指着一个糖画摊子。
手艺人正用熬化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一只栩栩如生的糖蝴蝶很快成型,引来孩子们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