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虎俊虽与陈福同级,都是统五人巡逻小队的队长,可曹虎俊背后是有关系的,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现任县衙主簿,在官老爷手下掌管文书。
曹虎俊的官职还是他给谋来的。虽说他不甚喜欢自己这个爱惹祸的庶弟,可真出事他也不可能不管。
到时铁定要罚陈福几个月俸禄。他可不能没有钱啊,没有钱如何花天酒地,如何震得住自己手下一帮子弟兄。
“曹二哥,我叫你一声哥,你就不能信我吗?我今日在这小姑娘手上真只收了一吊铜钱。她说另有四吊改日再给我,我到时铁定拿来与你平分。”
陈福说的恳切,曹虎俊几乎就要信了,表情也松快下来。
这时,单小蕊继续拱火,“陈大哥,你明明拿了我七吊铜钱,如今怎得翻脸不认人了?非说我只予你了一吊钱。”
“你闭嘴。”陈福怒吼道,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肚子坏水,刚才路上看见曹虎俊从前方经过她便突然开始大声哭嚷,连声道自己身上的钱都被他搜刮了去。
直把曹虎俊引到这边来要同他平分铜钱。若是平分也便罢了,她一口咬定自己给了陈福七吊钱,绝非是眼前的一吊钱。
这才惹得曹虎俊与他当街叫骂起来。
此刻她还要在这挑拨两人关系,陈福怒不可遏,再顾不得什么抬起手就要给单小蕊一巴掌。
手腕被人握住,是曹虎俊。
“你干什么?她在胡说,我要教训她。”
握住手腕的手丝毫不动,陈福气极,转身怒骂道:“你不信我,信她?!!”
曹虎俊一脸“不然呢”的表情,泫然欲泣、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姑娘与膀大腰圆、一顿能吃四个馍的壮汉,任谁来都会相信这位小姑娘。
她怎么可能会撒谎呢?倒是陈福,看着一脸会欺骗人的样。
李非在旁听的心惊,眼见单小蕊可能毫发无损,她忍不住跳出来为陈福作证,“这位官爷,我刚也是在那边看过陈官爷收保护费的全过程的,我为他作证,他确实只收了一吊钱。所谓什么的七吊钱都是这个小姑娘胡诌出来惹你们互生嫌隙的。”
李非满以为自己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落落大方,一定能消弭两人之间的矛盾,转而让他们一致针对单小蕊。
可事实往往都不喜按李非所想象的那样发展。
曹虎俊揪住陈福的衣领,凶神恶煞道:“好一个陈福,还串通一个老相好来哄我。意欲自己私通那八吊钱,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们的小把戏?”
骤然被人指做另一个男人的老相好李非气红了脸,羞愤交加,若此刻有条地缝,她恨不得立马跳进去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埋了不让外人见她如今的样子才好呢。
陈福原本还可以与曹虎俊搏上一搏,可这几日他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连日未安稳睡过,全身上下如棉花一样处处使不上劲,压根没法从曹虎俊手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