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今天说的。”
陈绾芸表面是相信了,内心对于符阳的戒备却是一点都没减少,现在的她,除了苏遇和自己人,谁都不信。
这时候她心中所想的苏遇正在一个客栈休息。
由于背部有伤,他每晚只能趴着睡觉,自然就睡不好,整个人又越发暴躁起来。
坐在床边替他换药的柯朗可谓是如芒刺背,如若一个不小心,他就会遭到冷眼。
其实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殿下嘴上不饶人,其实打心底里还是心疼他们这些下属,白白送命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让他们去做,连月俸发得都是别人的好几倍。
许是想到苏遇的好,柯朗不自觉地开口:“殿下,为什么不等伤养好了再走,泗州那边安宁的很。”
这路途实在是颠簸,他很是担忧苏遇的伤被拖着许久都不好落下病根。
“再待下去本王就要忍不住直接绑人回去了。”
“王妃还是不愿意回去吗?”
“废话!她要是能回去本王干嘛还费劲去碌州。”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惆怅许多。
陈绾芸那句“我不爱你”对于他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他可以做到全身心投入,可是对方却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看来确实是不够爱吧。
也许从一开始的遇见就是错误,他若是不执意要娶她,或许陈家军就不会遭难。
不过这一切都是命啊,圣旨本就在那里,他执不执意后来的事情都是无法改变的。
“殿下,方才探子传来消息说千韵带着王妃去锦国救人去了,人已经救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叫符阳的异族的男人身份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他接近王妃的目的更是不明。”
“暂且先看着吧,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至于王妃,就让千韵多给她找找事情做,邹慕德最近好像有大动作,我们不能分太多的心。”
“属下明白,等把您送回泗州后就回来。”
由于苏遇受伤,他们的速度就慢很多,等到回泗州的时候,已是二月份了。
贺彦骑着马带着人在城外等着,阳光太过炽烈,他伸手挡在眼前前方,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到前方的一小队人。
“殿下回来了。”
他脱口而出,而后拍打马匹朝苏遇的方向奔去。
终于是接着人回到营地,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担心他们在路上遇到危险。
白书有也早就被召了回来。
“殿下,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惜命啊。”
白书有把伤口上的纱布拆开,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他还以为自己会看到特别糟糕的一幕呢,看来对方还是惜命的,知道好好处理伤口。
果然娇妻包扎过的伤口就是不一样。
“闭嘴,办事。”
泗州的二月依旧是很冷,即使有炭火,脱下外袍的苏遇胳膊上也能起一层鸡皮疙瘩,自然想着催促白书有赶紧换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