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岁月催人老,卫青年已四旬,华发两鬓,而伊泠玉容颜年轻,一如当年。两人说是结发夫妻,却给人满满的违和感,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说他们是父女,都是有人信的。
卫青满腔炙热与激动跑来见伊泠玉,可一个照面,却让他的心凉了,他不敢再让伊泠玉多看他如今苍老丑陋的模样,生怕伊泠玉会失望,会生厌,他只愿,在她心里,能尽可能地保留美好的一面。
见卫青没有反应,伊泠玉心头深深叹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起了卫青眼角的细纹。虽未多言,可她知道,这两年来,卫青过得很不好,一半相思一半愁,才会让他在这短短时间里,就像是老了五六岁,比他实际年纪看起来都大,早不复当年在她的调养下的风采了,可就像她说的,无论卫青变成什么样,他在她心里,都是最重要的爱人。
言语太过苍白无力,伊泠玉不再多说,而是踮起脚尖,倾身一吻。
卫青身心一震,瞪大了眼睛,唇上的温热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顿时心情激**,再也按捺不住,一手紧紧箍住伊泠玉的腰身,一手按在伊泠玉的后脑,让原本浅尝辄止的亲吻变得热烈又缠绵。
意乱情迷间,卫青将伊泠玉压在了墓碑上,肆意亲吻,双手在伊泠玉的娇身上四处游走,惹得伊泠玉满面潮红,娇喘连连。
分别两年,卫青早就思念成河,如今爱人就在身前,还露出这般醉人风情,顿时激动得眼尾发红,忽的想到什么,就在墓碑上一阵摸索,于那株绿萼梅花树树梢最高的一簇花朵上一按,顿时咔嚓声响起,墓碑后露出一个通往底下的大洞。
见状,卫青拦腰抱起双腿发软的伊泠玉,就往入口跃下。
而等他们二人消失后,洞口自动闭合,再无痕迹。
地下墓室里,夜明珠氤氲着莹白光辉,石**被翻红浪,热情如火;悬崖上,墓碑矗立,绿萼梅花树绿叶婆娑,随风摆动,一切如故。
日头微斜,玉衡居里,久候卫青不至,卫伉开始忧心,起身便欲出门去寻,却被时刻关注着他的玉玲珑和暗香给拉住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才过去多久,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你这个做儿子的,还是莫要去打扰了,担心你父亲回头骂你。”暗香作为长辈,语重心长地劝道。
卫伉总觉得这话虽然有理,却透着股古怪的意味。
玉玲珑也道:“放心,我已经让人跟着姑父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她自会提醒姑父回来的。”
卫不疑和卫登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这被派去的人就是所谓的陈随风,再思及暗香刚才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起来。
卫伊人小鬼大的,见多了父母的如胶似漆,对这样的局面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为了不让卫伉和其他人起疑,便转了转眼珠,带着点好奇地岔开话题问道:“大哥,还有近一年才出孝,而且今天也不是娘亲的忌日,你和爹爹怎么就来了?”
说到这,卫伉的神情就有些尴尬,他很不想回答,但面对这么多人询问的目光,倍感压力之下,也只能叹着气如实道出了。
“什么?怎会这样?”玉玲珑一拍桌案,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很有种要去未央宫把赐婚的刘彻痛扁一顿的架势。
她真的不明白,陛下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当初硬要把霍嬗抱到宫里抚养,让她母子分离不得见也就罢了,后来又逼得姑姑假死脱身,与卫青夫妻不得团聚,现在好了,还给卫青赐上婚了,这是非要和姑姑过不去是吧!
暗香作为知道的最多的人,此时也是眉头紧皱。
陛下他,就非要逼姐姐吗?一个所谓长生,竟是让陛下与姐姐和卫青哥站到了对立面,如此下去,莫非要反目成仇不成?
想到当年未央宫椒房殿里,伊泠玉与刘彻的嬉笑打闹,互损互怼,真真是恍如前世了。
最为难以接受的,还是卫不疑卫登和卫伊三人了,他们面面相觑,都是无措又茫然,不知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们明知母亲还在人世,就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可现在,他们的父亲却要被逼着娶另一个女人为妻,还不能抗旨,作为儿女,他们到底该如何自处?
这一刻,他们反而有些羡慕被蒙在鼓里的卫伉夫妻了,至少不用像他们这般纠结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