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开口,就被金毓丰按住了肩膀。
“嘘,”金毓丰冲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字儿得磨了才敢拿出来卖。你看这胎质,糯米胎,错不了。”
“还是有些不对劲。”唐嘉茵皱着眉。
金毓丰笑了笑,“没错,是不对劲。”
他说着,用指甲刮了刮砚台底部,果然蹭下一层淡青色的粉末,“后做的包浆才这么浮。”
唐嘉茵接过来,是有热度的,但是也不太高。
不过也算有价值。
她压低了声儿,“您替我问问价呢?”
“看上了?”
“总比什么都不买的强。”
金毓丰也不太懂她什么心理,但还是帮她开了口,“这个,怎么拿?”
老板一脸心疼,“你这个可不得了,宫里出来的呢,要不是缺了个角,我是舍不得现在拿出来的。”
“别废话了,你就直接报。”
“一百三。”
“十三。”
唐嘉茵目瞪口呆。
金毓丰砍起价来也真是不含糊。
知道抹零,没见过直接把零给抹了的。
老板苦笑,“别介,十三块钱,您逗我玩儿呢?”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破了就算了,还被做过,我能拿纯粹是看上这绘笔了。”
唐嘉茵挑眉。
她从这话里分析出一个信息——这里的大部分摊主,其实并没有这些来挑货的人专业,
果然,金毓丰的不屑态度影响到了摊主。
那个角缺的确实太明显了。
一般人都会觉得不完整了,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他摆摆手,“得了,十三就十三吧!我今儿都还没开张,给你得了!”
唐嘉茵瞬间乐了。
十三块钱,买了个雍正的砚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