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芸的眼神先是看她手上的镯子,转而正视她。
“北章已经给你了啊,你先收好吧,晚些再戴。”
“不不不,白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结婚以来,她都没好意思叫妈。
“你嫁进咱们家,我还没送你什么礼物——就收下吧。”
白羡芸语气不容置疑,又道:“嘉茵,你要是没事,咱们一道去收拾收拾新房子。”
唐嘉茵一愣,“要搬出去?什么时候?”
上辈子,她不知道还有新房子这事,
说离就离了……
白羡芸客客气气开口,“你靳叔叔没了职位,我们不好再住家属院的房子,你要是方便,换好了衣裳就过去。”
“好的!我马上换。”
“不着急。”
新居不远,跟家属院还不到两个街区,隐在胡同深处,青砖院墙被爬山虎啃噬出斑驳的痕迹。
白羡芸踩着满地碎叶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一眼就叹息起来。
靳卫国揽着她肩头,无声的安慰着。
随着一家子走进去,唐嘉茵也看见了院子的全貌。
三间平房的灰尘在正午的日头下一览无余。
脏乱差是第一感觉。
白羡芸也不安排唐嘉茵做事,她自顾自拿起抹布开始擦家具。
靳北章跟靳卫国父子俩就做些重劳力,搬客厅的家具。
唐嘉茵便自己找活做。
屋里都有人干活,她就去院子。
后世她也自食其力了好多年,因为毁容的缘故,做得也只能是些苦力活,倒是把她的生存能力锻炼出来了。
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她来收拾还真不费事。
“妈,您坐荫凉地儿歇会儿透透气。”
靳北章将一只擦干净了的小马扎挪到檐下,朝屋里喊着。
白羡芸本来抬眼一看屋里没唐嘉茵的人影,心里还有点儿不高兴。
结果现在攥着抹布站在堂屋门口,直接傻眼了——院子里方才还七零八落的瓷片碎布烂木头全都不见了,青砖地面泛着水洗后的痕迹。
“北章——”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忽然被院墙边的响动惊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