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到主子的吩咐,连忙打了盆水进来,梁王洗了好几把脸,仍觉得不干净,又气急败坏地吩咐管家:“让人烧水,本王要沐浴!”
管家心里明白得跟镜子似的,但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试探着问:“王爷这是怎么了?沾到墨汁了?”
梁王一听管家不明就里,顿时放松了许多:“不错,刚才本王不小心,脸上沾到一点墨汁,你也知道本王是个爱干净的人,用这点水总觉得洗不干净,所以得好好沐浴一番。”
管家:“那奴才这就去替您准备热汤。”
管家离开后,梁王也出了书房。
看到站在廊下的何昇,他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左右环顾了下,问道:“何长史,你刚才可有听到什么?”
何昇听到不少,但他比管家更了解梁王,当即躬身道:“属下刚才在想旁的事情,并未注意到书房里有动静。”
梁王松了口气,交代道:“本王突然觉得有些乏了,想洗个澡睡会儿,等睡醒来再找你商议稷儿的事。”
何昇心里着急,却不敢违逆梁王,只得拱手称是。
梁王回到自己院里时,热水已经准备好。
管家亲自帮他解了腰带,将外袍除下:“奴才已经试过,是王爷最喜欢的水温,还加了一些安神静心的茉莉花瓣,保管您泡得舒舒服服。”
梁王踏进水池后,随口道:“差事当得不错!”
坐下后,他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把刚才那套衣服烧了,再去拿一套新的来!”
“是,王爷。”
大理寺大牢,曲惊风没想到王侧妃会来得这么快,挑了挑眉,问道:“一万两金带来了?”
王侧妃在曲惊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她:“我就说王爷心里有表姐,你的要求我只是提了一句,他便忙不迭地让我把金票赶紧给你送过来,生怕你受了委屈。”
曲惊风确认数目无误,眼里的笑意略微真了几分:“侧妃娘娘不必羡慕我,跟这些年王爷给你的相比,我这只能算九牛一毛。”
王侧妃听她这么说,幽幽叹了口气:“表姐,我这些年过得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不然她也不会对男装的他生出一些情愫来。
曲惊风只是嘲讽地扯了下唇:“侧妃娘娘是想像以前一样,偎在我的怀里跟我诉苦吗?”
王侧妃被她堪破心思,面颊微红,表情有些尴尬。
曲惊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忽而一笑:“可惜我是个假少爷,不然真的要对你动情了。”
王侧妃的眼皮忽然轻颤了一下,她仓皇起身:“我该回去了!”
曲惊风看着她慌乱地离去,啧了一声,看来她这些年在她身上下的功夫还是有些效果的。
不管是梁王、王侧妃,还是范青秀,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所图,那她就有逃出囹圄的机会。
梁王府,世子院,萧稷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里。
喝完药,他问王妃:“父王可有派人将修竹堂众人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