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平其实并不懂这种心理,但他不敢质疑这个顶头上司加亲爹。
“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为爹对她的感情而动容。”
婪业苦笑:“你娘不会原谅我的。她在世时,一直因为我无法明媒正娶她而耿耿于怀。更可悲的是,我连让平儿你认祖归宗都做不到,为了让你叫我一声爹,还要认一个养女。”
袁平:“我知道爹是有苦衷的,我心里从未怪过你。”
接着追问道:“爹今日约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婪业收起眼底情绪,正色起来:“我听说刑部鹿侍郎突然开始查郁温年贪污一案,看样子是想替郁温年翻案。”
袁平脸色微变:“军器监的事跟刑部有什么关系?不会真给他查出什么吧?”
“我猜是太子想用陆良和郁温年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婪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爹要亲自动手吗?”
“我当然不会亲自动手。”
袁平哆嗦了一下:“那让谁去?”
婪业看出袁平的惶恐,他抬起手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放心,不会脏了你的手的,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袁平小心猜测:“您是说……大哥?”
婪业默认。
“可这样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
“当初为了算计陆良,已经害他染上了赌瘾。”
“这是他们母子欠我们一家三口的,活该他用自己的命替你铺路。”
等两人离开后,范青秀才显现身形,回到了马车上。
谢云舒比郁梁君还着急地开口询问:“秀秀,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范青秀将父子两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郁梁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陆家和郁家倒下后获利的都是袁平,感情是他亲爹婪业在替他铺路,甚至还搭上了长子婪扶的一生。
谢云舒的感触也很深:“我之前还气我爹娘更疼谢云静,现在想想,跟婪业比起来,他们对我好多了,至少他们没有拿我的命给谢云静铺路,该给我的都给我了。”
范青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用比烂。”
谢云舒嘿嘿一笑:“人贵在知足。”
范青秀将目光投向郁梁君:“明日一早我会将今日听到的告诉鹿鸣,你爹娘不会有事的。”
郁梁君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婪业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杀谁,你怎么断定他要杀的是我爹娘?依我来看,要了鹿鸣的命才算一劳永逸。”
范青秀思索片刻,摸着下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会提醒他的。”
鹿鸣又一次来到唐家。
不出所料,唐骏以唐小凤自尽受伤为由,没有见他。
鹿鸣没有纠缠,转身就走。
他的耐心也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