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在陈鸢鸢身边坐下,关心道:“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鸢鸢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范青秀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端详了一番她憔悴的模样,那眼神摆明了不信。
陈鸢鸢咬了咬唇,道:“好吧,我承认,我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笑我。”
范青秀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愿闻其详。”
陈鸢鸢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跟何赪分开后,这几日我跟沈星文越走越近,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但昨晚何赪来求我,我没忍住,就跟他旧情复燃了……”
范青秀指了指她眼底的鸦青:“所以你是为了藏住他们其中一个人而苦恼?”
陈鸢鸢:“不是,我是想送走沈星文,可他不肯。”
范青秀:“这么说,你还是更心悦何赪?”
陈鸢鸢表情有些讪讪:“他跟马初一之间并没有什么,之所以放出婚讯,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范青秀心想,这才是何赪的作风。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鸢鸢一脸苦恼:“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范青秀:“那你可要藏好了!”
陈鸢鸢扁了扁嘴,撒娇道:“秀秀,我找你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不是让你看我的笑话。”
范青秀思量了片刻,道:“既然你已经选了何赪,那就不能将沈星文留在身边了,先哄着他从太师府搬出来罢,之后再慢慢地疏远他,跟他说清楚。”
陈鸢鸢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又跟范青秀说了一会儿话,她匆匆地离开。
午时,范青秀从方桌后站起身,打算去后院用午饭。
刚起身,就看见郑元带着方渺和若儿又回来了,三人都有些狼狈,郑元脸上还挂了彩。
范青秀蹙起眉:“这是怎么了?”
方渺叹息着道:“我们刚出城,就遭到了黑甲卫的追杀,幸好范大夫让人一路护送,我和若儿才幸免于难,只是连累了郑小哥。”
郑元听方渺这么说,连忙摆手:“算不上连累,只是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话落,他又看向范青秀,替方渺母子说情:“姑娘,方渺姐和若儿这么可怜,就容他们在医局再住些日子吧。”
范青秀冲郑元淡淡一笑:“为了他们的安全计,当然要先报官了!”
郑元一想也是,当即自告奋勇道:“我这就去京兆府一趟!”
范青秀看着他走远,才将目光投向方渺:“方夫人带着孩子去后院稍坐片刻罢!”
方渺见范青秀对她不冷不热的,垂下眼眸,向她福了下身,随着剑华离开。
京兆府的衙役很快赶了过来,将方渺母子带走。
范青秀看了眼魂都要跟着一起离开的郑元,似笑非笑地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啊?”
郑元有些犹豫:“这不好罢?”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告诉京兆府的衙役,你想做若儿的后爹!让他们给你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