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温柔而坦荡地看着范青秀:“秀秀,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
“在你手上,可有一个好人枉死?”
“并无。”
“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萧恪那双温柔深邃得仿佛能包容她一切的眸子,范青秀会心地笑了。
随后,她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你可知你的行踪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萧恪垂眸深思片刻,道:“今日我只见到过一个不寻常的人,就是捏泥人的那个张老板。”
“可他只是一个寻常百姓。”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有些人越是相貌平平,看着没有什么威胁,关键时候越是能给你致命一击。”
范青秀:“你遭遇的刺杀多,我信你。”
萧恪:“……”
进城后,萧恪先是将范青秀送回医局。
范青秀下车后,冲车上的萧恪道:“你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请你进去了。”
萧恪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眼角含笑:“改日再见!”
马车离开后,范青秀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医局门口的鹿鸣,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知是因为萧恪,还是因为她。
范青秀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挠了挠头:“你来了啊,今日祈福可还顺利?”
鹿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珠子冒火:“你和太子逛了一天的庙会?”
范青秀下意识辩解:“我跟他只是偶遇,我是一个人去的大佛寺,到的时候刚好跟上完头香出来的他碰到。”
范青秀的解释看似合理,但鹿鸣一个字都不信。
当今陛下一点点养大了太皇太后和梁王的胃口,让他们能跟萧恪分庭抗礼,形成尾大不掉之势,最终害死了皇后和承恩侯一家,萧恪对他只有恨意,怎么可能为了给他祈福去上什么头香,除非他祈祷的是陛下和梁王一起被恶鬼索命!
不过范青秀既然肯解释,那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可以适当拿乔,但不能太过。
这般想着,他正要再醋上两句,谁知范青秀却先一步道:“我们回城路上还遇到一场刺杀,我都被吓坏了。”
鹿鸣闻言,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是知道萧恪被刺杀是有多频繁的,更知道每次有多凶险。
当即担心地握住范青秀的肩头:“可有伤到哪里?”
范青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进去说。”
两人回房后,范青秀细细地跟鹿鸣说了遍这场刺杀的突然和歹毒,当然,不该提的她是一个字都没提。
鹿鸣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叮嘱道:“以后离太子远点……”
范青秀“嗯”了一声。
过了会,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的玉佩递给鹿鸣:“这是我在庙市上特意为你挑的,中间雕刻的小鹿,和你的姓氏相得益彰。”
鹿鸣接过玉佩,握在手里,轻轻地摩挲着:“是单给我的,还是太子也有?”
“当然是单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