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有什么气尽管朝我撒,不要拿孩子胡闹。”
顾南霜险些气笑,罪臣?不也是他搞的鬼?现在倒是冠冕堂堂的说她胡闹,恶心。
“哦?那裴世子当真大义,你心里当真一丝芥蒂也无?哪怕我日后不再生子,也愿意此子继承你的爵位?你当待他如亲子,不能有半分偏见?你能做到?”
裴君延沉默了。
他虽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真的做不到如亲子一般对待,试问谁会对仇人的孩子视如己出。
他只能容许他在国公府生长,也会允诺他闲散富贵,但他希望他期盼安稳。
须臾,身后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顾南霜有些不屑,道貌岸然。
乳母和长临的嘴都很严,事情也没有在府上传开,但秦氏得知了安国公的来意,特意跑过来问了一嘴。
顾南霜实话跟她说了,不过隐去了她找男人的行径。
秦氏惊了惊:“你就是这般与他说的?你不怕激怒他。”
“他现下是想挽回我,又不是要报复我,我当然敢说,更何况我说的是实话。”
她的夫君没有死,也无罪,她信他很快就会把他们母子接走。
不过她不愿对姓裴的虚以委蛇,那岂不是叫他太好过。
她就是要闹,闹得天翻地覆。
他不是想后宅安稳、妻子和睦吗?她偏不让他如愿,据她娘所说,她以前是贤妻良母,处处为他打点,偶尔有些小性子也无伤大雅。
她觉得肯定是自己性情太好才叫他想藕断丝连。
不知裴君延怎么与安国公说的,总之元秋说安国公脸色不虞地离开了。
而后,所有下人突然被叫至前院,说是府上进了贼人,偷了极为重要的东西,抓到要杖毙。
顾南霜一听就知道他受刺激要找那人了,不过她夫君来去自如,想来不会被抓到。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生怕他一个发疯寻旁人撒气,顾南霜便去了前院。
院中乌泱泱站了不少人,全是小厮和侍卫,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裴君延坐在上头太师椅,气势压人,浑身寒芒锋锐,长临看了她一眼,脸色古怪:“夫人丢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簪子,现下已知道是有人进了夫人寝屋偷的,识相的自己站出来,否则抓到,乱棍打死。”
顾南霜来的那一刻,裴君延的脸色便冷了下来,她一眼便知他心里想什么,是觉得她就是为了那个男子而来。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泛冷。
“怕你误伤。”她懒懒在他身边坐下。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
这一场审查自然是不了了之,顾南霜伸了伸懒腰:“都说了人已经走了,你还不信。”
裴君延沉默,半响开口,语气微哑:“是啊,你如今连骗都不愿骗我了。”
“我最讨厌欺骗。”顾南霜起身离开。
她的院子被看管了起来,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每日只有秦氏和乳母能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