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规则不是不让亮灯吗?”覃柏嘴上说着质疑的话,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打开了应急灯。
奚回一边借着光亮探察地窖,一边随口解释道:“不开灯是防无皮鼠,这地窖密不透风,无皮鼠哪儿能看到。”
地窖的结构很简单,下了台阶,便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空间狭窄,一眼能望到头。台阶旁堆放着货架和酒桶,占满了一整面墙,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空间变得更加局促。
另外三面墙上各有一道门,门下开了个食槽口,门上分别用红色油漆写着肉猪、种猪和猪崽。
覃柏说曾在地窖里听到哭声,可从他们下到地窖起,奚回就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出于好奇,奚回迈步走到写着“猪崽”的那扇门前,弯腰下蹲,歪着脑袋,脸凑到食槽口。
光透过食槽口照进门后空间,奚回的目光也随着光线移动。
柔光扫过地面,什么都没有。
“打扫得挺干净嘛,一点粪便都没有,是不是还没生猪崽,所以没使用?我们也许可以藏到里面,等到一切结束。”奚回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光往四周扫去。
“有可能,上回让我喂猪,就略过了这一间。”
覃柏凭着记忆回答,听到奚回说里面什么都没有,默默呼出一口气,挠了挠手臂,对奚回的提议表示赞同。
忽然,奚回从食槽口收回视线,起身看向覃柏,面色略带疑惑。
她指了指猪崽房方向,问:“小猪崽都睡育婴箱吗?”
覃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谁家小猪睡育婴箱啊,那长大要不要上学?”
“哦……”奚回若有所思,“那里面一排育婴箱是给谁准备的?农场居民的孩子吗?”
方才光扫过四周,奚回看见屋内靠墙放着两排育婴箱。
覃柏闻言表情大变,缩着脖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底,撞上了身后货架,一个罐头从架子上掉落,咚的一声响,吓地覃柏双手抱头蹲到了地上。
“是人……果然是人……”
奚回不予置评,因为她并没有在育婴箱里看到婴孩,所以并不能下判断。
没有理会覃柏,奚回转身走向了种猪房,透过食槽口往里看,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
最后到了肉猪房,与前两间房不同,这间房一靠近,奚回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一股似有似无的臭气,从食槽口往外飘,轻微的呼吸声也随着这股臭气传了出来。
光照入房内,照出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猪大腿。
这“肌肉线条分明”真就是字面意思,因为地上躺着的猪都没有皮。
奚回堵着鼻孔,皱着眉,后撤两步远离了肉猪房,转而对蹲得跟蘑菇一样的覃柏说:“有猪,你别多想了,也许这里的小猪崽就睡育婴箱呢?”
她并没有在地窖里发现任何人类的迹象,兴许是地窖环境对覃柏的影响,让他产生了幻听。
恐惧嘛,总能让人产生各种无端遐想。
覃柏好不容易被劝得镇定下来,在奚回的指挥下,准备从食槽口挤进猪崽房,悄悄藏到屠杀结束,两人便可安然无恙离开副本世界了。
趁着覃柏费力往食槽口挤,奚回悠哉地在地窖货架上挑选罐头,准备充当明日一整天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