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一个老太太。”
包老严觉得奇怪:“薛老祖还有妈?”
千层锦被气乐了,说:“我一敲门,就出来个老太太,问,你找谁?我说,九爷在家吗?徒孙儿看他老人家来了。老太太说,我就是……”
小妖儿一步踏进来,问道:“师父,你是什么?”
“我是你爸爸!别插嘴。我又问,九爷是我师爷,我怎么不认识您老啊?老太太说,你找的那个九爷早死了,我是他师妹,他把房子和外号传给我了,我是新九爷。”
小妖儿笑不可支,问:“师父,你不会就这么回来了吧?你怎么对付她?”
“她连院门都不让我进,我能有什么法儿。老狐狸!装死不愿见人。老严,叫上小严,咱们这就走,再去闹上一闹。”
“好!”包老严答应着,又问,“看来要见九爷,最大障碍是那个老太太,你怎么打算?”
千层锦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若是九爷不愿蹚咱们这趟浑水,咱们就是说破了天也没用。”
包老严顿时醒悟:是啊,问题的关键是九爷,自己的见识始终还是比这个师弟差了那么一点儿。他心里由衷地服气,看着千层锦问道:“那怎么办?下个套儿骗他?”
千层锦笑道:“跟他比下套儿不是自找苦吃吗!要解决他先得解决那个老太太。”
包老严彻底被他绕糊涂了,千层锦又说:“具体的路上再商量吧,碰碰运气!”
小妖儿兴奋地说:“师父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我想看看他们师兄师妹过得怎么样。”
千层锦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可看的……叫你查的查明白了吗?”
“差不多吧,你想先听哪一样?”
“一样一样说。”
“开公司的话,正规办七到十五天,现在政府办事提速,实际会再快一些。黑市也有全套资料能买,营业执照、企业账户、身份证一应俱全,三天到手。”
千层锦满意地点点头:“下一样。”
小妖儿故作神秘,笑道:“你猜,那个解知略是谁?”
“哦?这么说,我见过?嗯……那天堵路的小区门口那个警察?”
小妖儿大为惊奇:“就是他!大号解知略,熟悉的都昵称他‘知了’。贾庭西没撒谎,他确实是市刑侦总队的,不过目前在家待着,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为啥?”
“前不久抓坏人的时候,他伤了右眼和脑袋,时不时地头晕头疼,大夫要他休养……”
“原来是被人打伤了,倒是看不出来。”
小妖儿笑了,说:“不是被人打伤的,是他把罪犯堵在窝儿里,那些人恼羞成怒拔刀子拼命,他抓起烟灰缸就冲玻璃扔过去……”
千层锦问:“为什么扔玻璃?”
“那是他的暗号,屋外的警察冲进来逮住罪犯,他却被弹回来的烟灰缸撞昏过去。原来那玻璃是钢化的,还贴了膜。他自己打伤了自己,从那以后,大家开玩笑送他个绰号,叫‘如神手’,说他出手如神,如神出手。”
包老严呵呵一笑,说:“原来是个倒霉蛋儿。”
千层锦却一皱眉,问道:“你说他自己把罪犯堵在屋里,一共几个人?”
小妖儿说:“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跟别的警察一块儿进去?”
“我没问……师父,怎么了?”
“咱们可不能轻敌,就怕‘如神手’不是讽刺他运气差,而是赞他脑子好,一出手就手到擒来,一网打尽!”
小妖儿顿时忧心忡忡,说:“怎么办,我再去打听清楚?”
“不用了。”千层锦一摆手,说,“以后多个心眼儿就是了,不要打草惊蛇。”
“嗯。还有,他在家闲不住,当起了防欺诈义务宣传员,领着几个志愿者到处做宣传,不过反响不是太大。光祥从区就多少人?他们哪管得过来?那天咱们见到的两个人,就是跟着他的,一个叫赵倚梦,一个叫季曾诗,都是大学生。”
千层锦满意地看着女弟子:“不错,够细的了。”
小妖儿忽然一笑,问他:“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