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要好好考虑考虑。”陡然多了两个堂皇的身份压下来,包小严下意识向上拔了拔身子,觉得从此与众不同,连呼吸都像是居高临下,变痛快了许多。
“时不我待,可没有多少时间供你考虑。尽快做个方案,写个可行性报告出来。”贾庭西盯着包小严,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欸?露茜,快来看!”他快步走到包小严身边,歪着头上下不住地打量,“啧啧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瞥了一眼露丝鲍,又把目光移回包小严身上,兴奋地夸赞说,“年轻,卖相好,再加上大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这本身就是抓眼球的亮点!哈哈,高富帅!露茜你看怎么样?”
露丝鲍也重新审视着包小严,笑嘻嘻地点点头:“好呀!别说,还真有心动的感觉。就是衣品稍微差点儿,换身西服,配副眼镜,再做个发型,形象马上就立起来了。”
“小鲜肉高冷霸道总裁,现在网上正时兴追这个!我觉得可以好好包装一下,总经理火了,咱们的产品还愁不热?露茜,就交给你来弄!”
包小严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能跟露丝鲍终日相处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其他的懂不懂的都无所谓了。贾庭西围着他转了一圈,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露丝鲍慵懒地倚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你怎么想?”
“我……”包小严有点儿不敢看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背叛了她,“露茜你放心,你的话我不会忘,给我点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说过的话自己可从来都不记,到时不要怪我反悔。”
包小严觉得自己算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拿捏住了,她越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地待自己,自己越是对她沉迷。“我父亲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皱了皱眉,斩钉截铁地说,“我去找他理论!”
露丝鲍很是诧异:“找谁?”
“我师父千层锦!你不知道,他们古法骗术派,干买卖都是有分工的。忍气挨骂,含冤抱屈,装窝囊的叫‘苦叶子’;耍胳膊根儿,充横唬人,打乱架的叫‘撞破胆’。我父亲就是苦叶子,他现在着了你们……咱们的道儿,准又是千层锦安排的。我得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圈套,也让我父亲去钻。”
“哦,原来如此……”露丝鲍点点头,“你去闹一闹,探探虚实也好。”
包小严答应了转身要走,又恋恋不舍地返回来,瞅着露丝鲍面前的咖啡杯,嬉皮笑脸地说:“我还想再喝一杯。”
露丝鲍冷笑一声,抬起一只脚来,用大脚趾挑着杯柄,说道:“来呀。”包小严绕过班台,伸手向她光滑的脚踝摸过去。露丝鲍轻巧地甩开了他,脚趾挂着杯子向他嘴边伸去。鲜艳的红趾甲令包小严心**神摇,几乎快要窒息。他喘着粗气刚要伸舌头去舔,露丝鲍突然收腿蹬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骂道:“滚!”
包小严猛地一个趔趄,差点儿坐在地上,咖啡杯也摔在一边。他嘴里一边叫苦一边笑道:“你太狠了!差点儿要了我的命!”爬起身大声“哎哟”着,喜滋滋地下楼去了。
到了千层锦他们租住的酒店,包小严开门见山地质问:“我爹呢?”
千层锦张口骂道:“你还有脸回来!”
包小严浑不在意,在屋里四处乱看,提高了嗓门又问:“我问我爹去哪儿了!”
“认贼作父,你还知道有个爹!”千层锦没想到这个叛徒逆子会突然现身,知道他绝不是浪子回头幡然悔悟,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因此骂起来毫不留情。
薛宾九却像早就料定包小严要来似的,眼中闪出明亮的光彩,笑呵呵地解劝道:“师徒如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至于大动肝火吗?”
包小严赌气说:“九爷,被砍的可是我爹!我回来看看还有罪了?”
千层锦问他:“你怎么知道的?小妖儿这丫头给你打电话了?”
“你别管!我爹联系不上了,就说这事怎么办吧?”
千层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让你爹回老家了!”
包小严冷笑道:“嘿,什么都没捞着,人就算白砍了呗?”
“你懂个屁!”
薛宾九表现出难得的耐心,跟包小严解释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这里肯定不能待了,还能等着警察找上门啊?”
千层锦一想到吃的窝囊亏就怒火上攻,恨恨地说:“这事我跟他们没完!”
包小严毫不留情地嘲讽他:“没完怎么着,又玩不过人家。现在置气有什么用,当初五百万的协议别签啊!”
千层锦气得涨红了脸,指着包小严的鼻子大骂:“欺师灭祖的玩意儿,这还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既然拜了新家门就别再觍着脸回来,我们承受不起!”
“谁稀罕回来!”包小严转身要走。薛宾九喊住了他,冲千层锦骂道:“你小子也不咋的!正经事都干完了?”
千层锦强忍怒气,回答说:“我都准备出门了,赶上小兔崽子撞丧!”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薛宾九不耐烦地催促他,“我要跟小严谈谈,你留在这儿也是碍眼。”
“好好好,您老别被气个好歹的,为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可不值得。”千层锦被他数落得无可奈何,换了衣服推门出去了。
薛宾九指着沙发,笑呵呵地说:“小严你坐。”
包小严在茶几果盘里胡乱抓了一把,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斜倚着靠背,吃起了东西。
薛宾九满面含春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朵花:“你觉得这场比试,谁会赢啊?”
包小严冷笑一声,不知道这个干巴老头儿哪来的自信,会有如此不自量力的提问。他懒得去争论,抖着腿胡乱打量,说:“我不知道。”
“说得对!”薛宾九呵呵一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胜败的关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