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不懂这些,觉得人情世故都是虚的,有钱就是大爷。
那时候他手里但凡有几个钱,不是赌了就是喝了,身边围着的全是酒肉朋友,可等他真落了难,一个伸手的都没有。
那时候他还怨天怨地,觉得世态炎凉,现在回过头来看,怨得了谁?
他自己把人情当草纸,用完了就扔,谁还愿意跟他交心?
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人心散了就再也聚不拢。
等明白过来,几个丫头没了,林月柔也没了。
剩他一个孤家寡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他手把手把这些规矩立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地做给底下的人看,图的不是眼前这点体面,图的是往后他万一有个闪失,这些人还愿意跟着他干,还愿意拉他一把。
钱是流水,今天在你手里,明天在他手里,可人心是石头,暖热了才沉甸甸地压得住。
李支书跟江涛这边商议完,铁牛和庄大海也带着那些壮劳力回到甲板。
“你们几个过来。”
李支书将那些个壮劳力喊过来,将意思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这些人都高兴坏了。
在这看守还有工钱拿?
本来,昨晚他们跟着李支书来码头,都自认为义务帮忙,乡里乡亲的,谁也没想过要钱。
没想到今天一天都要在船上守着,这样拿工钱心里也没负担了。
而且,李支书可是说了,今天包两顿饭!
“真的假的?还有工钱?”一个后生搓着手,一脸不敢相信。
“李叔,你可别哄我们。”另一个壮劳力凑上来。
“哄你们做什么?”
李支书一瞪眼,“涛子亲口说的,一人五块,中午晚上两顿饭管够。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船上待着,把保鲜船和渔船给我看好了,别出岔子。”
“得嘞!”
几个壮劳力齐声应下,一个个笑得嘴都合不拢。
五块钱,搁在镇上工厂里,那得干两天半才能挣到。
如今就在船上守一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两顿好饭管着,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涛子这人,真没得说。”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要不人家能当老板呢。”旁边的人接话。
铁牛在旁边听着,冲庄大海嘿嘿笑了两声,小声道:“看见没,五块钱就把人高兴成这样。涛子这招,比说多少好话都管用。”
“那当然,钱给到位了,比什么都实在。”庄大海挤眉弄眼。
“行了行了,别在甲板上杵着了。”
李支书拍了拍手,开始分派任务,“你们几个,跟我来,我给你们分分组。保鲜船那边四个,涛涛一号这边四个,剩下的在码头上巡逻。两个小时一换,轮着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