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江面上,碎碎的一片银光。
渔船破浪前行,船尾留下一道白花花的水痕。
江涛站在船头,海风灌进领口,吹得外套猎猎响。
脑子里还在过那批墨鱼的事。
这东西得赶紧出手,不能跟黄姑鱼似的堆在冰舱里。
墨鱼保鲜期短,最好一上岸就加工。
回头得跟赵老头说一声,让他提前联系一下县里的干货铺子,看能不能接一批。
“老板,今晚风不大。”
吴师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嗯,挺好。”
江涛应了一声。
甲板上,铁牛和庄大海靠在船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小赵和小胡坐在绞网机旁边,闭目养神。
小陈在机舱里守着仪表。
渔船一路往东,出了长江口,海面豁然开阔。
远处零星的渔火点点,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江涛看了看表,八点四十。
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靠着船舱壁坐下来,闭上眼,听着柴油机稳稳的突突声,等着海风把船送向那片墨鱼群出没的水域。
“吴师傅,今天再往东南走走。”
到了入海口,江涛拿起对讲机。
他没法说出具体位置,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一提。
“收到。”
虽然江涛语气随意,但吴师傅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老板肯定是知道什么。
这都好几天了,每次都这样,看起来是随口指个方向,可每次到了地方就下网,每网都不落空。
不像是纯粹碰运气的。
老板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一套看鱼方法。
吴师傅把航向往东南偏了偏,稳稳地握着舵轮。
渔船出了长江口,海面豁然开阔。
月光洒在波浪上,粼粼波光中,船头劈开的水花白花花地翻着。
吴师傅握着舵轮,沿着东南方向稳稳开了一阵,时不时低头扫一眼探鱼仪的屏幕。
屏幕上干干净净的,只有零星几个小回波,是些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吴师傅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纳闷。
按照前几天的经验,江老板每次说往哪个方向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屏幕上就该出现大片的鱼群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