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师傅带着人在平房里抹墙面,灰浆抹得平平整整。
工地上人来人往,各忙各的,有条不紊。
江涛看着这一幕,只觉心里莫名踏实。
水通了,生活更加便利,鱼塘这边也算一个小型宿舍区。
以后不管是谁要值夜,还是铁牛他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天天挤在船上。
“老李,晚上收工早的话,去院子里吃饭。”
江涛临走时交代了一句。
“好嘞。”老李答应得异常爽快。
倒不是嘴馋为了一口饭。
毕竟,鱼塘的伙食也不差,老张老婆子做饭舍得放油放盐,顿顿有荤有素。
去江涛院子里吃饭,那代表着一种认可,更是代表了地位的提升。
他跟郑师傅和赵木匠他们不同。
郑师傅和赵木匠属于建筑公司的人,拿着集团的长期活计,干完这个工地还有下一个。
而他呢,一个请来的挖井师傅,水井挖完就完了,拿了工钱走人,下一单生意还不知道在哪儿。
这门手艺他干了二十多年,从前不愁没活干,四里八乡谁家打井不找他老李?
可这两年,打井的人家越来越少了。
有些村子通了简易自来水,有些人家干脆不打井了,挑河水吃。
他这手艺,眼看着就要走下坡路。
这几天在鱼塘干活,他看得真切。
江老板这摊子铺得大,鱼塘、饵料厂、建筑公司、渔船,哪一样都在扩张。
今天挖一口井,明天说不定还要挖第二口、第三口。
而且江老板待人厚道,伙食好,工钱给得痛快,从不拖欠。
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老李动了留下来的心思。
可他一个打井的,跟建筑不搭边,跟渔业更不搭边,怎么留下来?
总不能说自己会看水脉,人家就要你吧。
所以,今天江涛随口一句去院子里吃饭,他答应得比谁都快。
去了就能跟江老板多接触,多聊几句,兴许就能摸出点门道来。
哪怕不留下来,混个脸熟,以后有活还能想着他。
人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