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斤?”
铁牛一瞪眼,“那也不少了啊。”
此前他们捕捞带鱼和小黄鱼,每网最多也就两千斤左右。
“当然,碰上鱼群就另说了。”
小胡盯着绞网机开口。
这时,驾驶舱的对讲机响了,吴师傅的声音传出来,“江老板,这次咱们拖的时间可能得长点。”
“怎么说?”
“今日这片海域较深,刚才探鱼仪上显示,这批鱼游动速度快,又在中上层活动,不像昨晚海域较浅,带鱼贴着底走容易拖。”
“我估计是马鲛鱼,这玩意儿得拖久一点,不然网口合不拢。”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小赵和小胡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愣了一下。
马鲛鱼?
刚才在甲板上他们还在说这个时节可能有马鲛鱼,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小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这时候就别说什么扫兴的话了。
马鲛鱼是难拖,他们没有丰富的操作经验,但事在人为。
想到这,他握紧了绞网机的操纵杆。
听到是马鲛鱼,铁牛和庄大海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哈哈!”
铁牛一拍大腿,“我就说吧!今晚就是马鲛鱼!”
“你那就是瞎猜的。”庄大海故意逗他。
“瞎猜怎么了?猜中了就行!”
铁牛一扬下巴,冲船尾方向努了努嘴,“难拖怎么了?有涛子在,就是海龙王也能请他上来!”
小赵和小胡听得直咋舌。
这话听着像拍马屁,可他们心里清楚,铁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
他不是在拍马屁,他是真这么认为。
“铁牛,你这话说得,海龙王都得打喷嚏。”
庄大海笑着摇了摇头。
“打不打喷嚏我不管。”
铁牛不以为然,“我就知道,跟着涛子出海,从来没有空手回去过。”
“行了,少说两句。”
江涛过来交代,“注意盯紧网绳,别让它松了。”
“知道。”
铁牛老老实实抓住网绳。
甲板上又安静下来,只有柴油机的突突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水声。
月光照在船尾拖出的水痕上,白花花的一片。
江涛站在船尾,目光落在远处黑沉沉的海面上,等着那片银蓝色的光从水底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