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给我消息?”
“你出了大价钱,又傻乎乎的不会杀价,所以我保证会很快,从来没这么快过。”傻瓜挥手,牛车上的一个汉子立刻跑了过来,和傻瓜耳
语了几句,又跑了回去,对着牛车上其余的人做了几个手势,一群人立刻散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你不妨就在这里等。”傻瓜说:“大傻瓜吃过饭吗?”
“吃过。”
“烧饼夹肉,大葱老白干,牛车上还有,你想不想尝尝?”
燕碧城咽了口唾沫,“我想把我那十两银子吃回来。”
“你学聪明了。”
“其实我中午根本没吃饭,也没吃菜。”燕碧城坐在牛车上,嘴里塞得满满的,用力嚼着,含含糊糊地说:“我只是喝了几杯酒。”
傻瓜也在用力嚼着,同样含含糊糊地说:“不奇怪,你们有钱人经常坐在酒楼里喊来菜看一看而已。”
“喝酒。”傻瓜把酒壶递了过来。
燕碧城看了看左右手,实在没空,只好把大葱放到牛车上,接过来喝了一口,“你这牛车昨天没拉过粪吧?”
“没有。”
燕碧城点点头,把酒壶递回去,拿起大葱,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烧饼,“好吃极了。”他从鼻孔里呼出了一口气。
傻瓜仰天灌了一大口,又把酒壶递过来,“上午拉过。”
燕碧城顿了顿,却把烧饼放到牛车上,把酒接过来,嘴里继续用力嚼着,“你能行,我也一样。”
傻瓜看着他笑了起来,翘了翘大拇指,“果然大傻瓜,好朋友。”
“怎么我闻不到味道?”燕碧城也灌了一大口。
“干菜,我刚才没说完。”
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笑得直冒傻气。
“大傻瓜午前从城外回来?”
“是。”
“除夕那天城里有栋屋子破了屋顶,出了命案,官府本在追查。”傻瓜喝了一口酒。
燕碧城的咀嚼慢了下来。
“可是后来竟不了了之了,看起来这件事情不大简单。”
燕碧城凝视着傻瓜的眼睛,慢慢重新恢复了咀嚼的节奏,“因何不了了之?”
“这个世道,官府查案,也不过做个幌子,趁机勒索的多。既然不了了之,傻瓜以为,也许事主为求清静,出钱理顺了。”
“我没出过钱。”
“按照常理,这件凶杀公然发生在青州城里,死者被公然埋葬在青州城外,无人报官,元凶未知,事主”
“就是我。”
“你又在青州城里四处闲逛,若无其事,这样的案子,本来是官府决不肯轻易放手的,至少也要个几千两,才脱得了嫌疑。”
“既然”
“既然你傻到连送银子都不会,捕快老爷们也没来找你的麻烦,傻瓜又以为,那就是有人不希望这件案子继续查下去了。”
“是谁?”
“你问我?”
“那么我该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