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齐不信。
纪静宜啧了声:“我是幸福者退让,他那会儿还寡着呢。”
“……”
那年开了春后,纪闻天体检查出长了个结节。
在甲状腺的右叶,专家看了片子后,对靳雯说:“良性的可能大,不过这个位置压迫气管,建议手术切除,是微创,三四天就能出院。”
等纪静宜知道的时候,手术都做完了。
周日上午,难得阳光好,透过餐厅朝南的窗,洒在桌上。
纪静宜起来以后,张妈给她端了一碗刚下好的面,面汤清亮。
张妈说:“静静,多吃啊,你最近瘦了。”
“正常,我的体重一直都上下起伏,过两天又回去了。”
纪静宜说。
对面坐着的人,这才合上手里的期刊,说:“是不是艺术管理部太累?”
“唷,您欣赏完大作了,能说话了,”
纪静宜抬头看他,“不就登了篇文章么,得意什么呀。”
“不得意,还没出去放炮呢,说你的工作情况。”
王不逾坐直了,手搭在桌上问。
纪静宜挑了面起来吹,又说:“不累啊,我都到文化这边当副主任了还累?总比在艺术中心做策展好多了。”
王不逾点头,心里想着,等下周上了班,还得侧面了解一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过半小时,我们去一趟301医院。”
纪静宜以为是因为她:“去医院干嘛?我瘦了一点就要去医院,你也太夸张了。”
“爸在住院,他昨天做了个手术。”
王不逾说。
纪静宜啊了一声:“老纪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pearl跑过来,一身的白毛被晒得很蓬松,用脑袋拱她的小腿,嘴里不断发出细细的叫声。
“你等下啊,”
纪静宜低下头跟它说,又问,“我爸生什么病了?”
王不逾摆了摆手:“小问题,就是切了个结节,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纪闻天住在南楼,车子拐进去,路两边的杨树刚抽了新芽,嫩绿的,花穗落了一地。
进到楼里,走廊很宽,铺着浅灰的地毯,隔几步就摆了盆绿植,叶子擦得干干净净。
纪静宜快走了几步,靳雯正扶着老纪下床,到沙发上坐坐。
“爸,妈。”
她进去叫了句。
王不逾走在后面一些,也点了个头。
“来了,”
纪闻天坐下以后,看了看他们,“坐吧。”
他穿了件深灰的开衫,里面是白衬衫,眼窝深了一点,颧骨也往下塌了。
纪静宜嗯了声,在他身边坐下,还没开口,纪闻天就说:“小手术,别大惊小怪。”
“我没大惊小怪,”
纪静宜说,“但你做手术都不通知我的啊?甲状腺长结节了,不是被我气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