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的脚步蓦地顿了下,又继续往前。
“嘘,”
王不逾索性把她抱起来,俯身到她耳边,“我们不会一直离婚的。”
又进了一座院子,到了房门口,表弟才说:“到了,姐姐,你们就住这儿,是我妈一早收拾的,慧真姐在隔壁。”
“好,你辛苦了。”
王不逾说。
表弟挥了挥手,又替他们带上门:“不辛苦,我先过去。”
听着身后的响动,王不逾把怀里的人放到床沿。
她坐不住,在王不逾蹲下去,替她脱鞋时,就歪在了枕头上。
“唉,”
王不逾又起身,弯着腰把腿抱上去,抻平她的身子,“你就这么睡了。”
纪静宜的眼皮撑开一星,望着他的时候,有种难言喻的缠绵意味。
她伸出手,也使不出多大的劲儿,拽住他的袖口:“睡了,上次也睡了,你不要脸。”
她说的什么睡?不过不要脸千真万确,连慧真看他的神情都变了,过去对着他拘谨而少言,现在总是笑笑的。
王不逾被她拉得往下了一点儿,勉强撑住了床。
他耐心地说着,但挨上她的鼻尖和气味后,跨间的动静大得吓人,连眼神都晦暗下来:“要脸我能死乞白赖地来这里吗?你看我认得哪个。”
一个礼拜了。
他在简陋的单位宿舍里,吃斋养性了一个礼拜。
这么点时间,对以前的王不逾来说,不算久,还不到非解决不可的程度,他结婚前,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也没想过有一天,平稳蹚过自己的欲望,会成为一道难题。
纪静宜扭过她的脸,唇撞在他下巴上:“好渴,我想喝水。”
“我去给你拿。”
王不逾起身很慢,脸上表现出的平静,和身体强烈的反应,完全不匹配。
“不要,”
纪静宜又拉住他,“这里好眼生,你别走。”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水,”
王不逾把她额边的头发拂开,“你在这儿,我还能走去哪里。”
但纪静宜已经听不到,她只是抱上来:“你带我一起去。”
“好,我抱着你去喝。”
王不逾一手拥了她的背,一手托起腿。
走了几步,把她放在窗边的茶台上。
王不逾拧开瓶水,抵到她唇边:“先喝这个。”
纪静宜咽了两口,又把瓶身拨了过来,有福同享的架势:“你也喝。”
“我不渴。”
她动来动去的,王不逾扶稳了她,只想把这瓶随手会泼到身上的水拿走。
无奈醉酒的人太莽撞,终究还是洒在了他衬衫上。
她哎呀了一下,徒手就要来给他擦,王不逾放好水,又去握她的手腕:“好了,不要闹了。”
纪静宜还在手忙脚乱:“可你衣服湿了…”
“没事,不管。”
王不逾说了句。
她不听,他抬起手,虎口卡在她的下颌处,逼得她仰起脸来,一双明亮水润的眼睛,他只对视了三秒,兴许还不到,就急切地吻了下去,慧真说的对,怀里的人的确黏,不止表现在情感,身体和生理上同理,他稍微吻重一点,吻深一点,背抵在合窗上的那个,就软了腿,浑身发颤,不断有深重的湿迹辗转洇出来,又蹭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