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
他说,“我们先把康儿送回家。”
纪静宜点了个头:“我姐夫心够大的,就这样把儿子丢下,家里孩子多似的。”
“他有事,来,”
王不逾没多解释,伸手来抱,“给我。”
“嗯,慢点儿,托着他的头。”
纪静宜递出去一点。
王不逾的手从她胸怀里擦过,不可避免地碰上那一片柔软,心跳停了一拍。
他忽然猎奇般地想,要他们也有个孩子就好了,至少彼此多了段羁绊。
抱着康儿出了门,夜风一吹,王不逾又回味过来,有爱才能叫羁绊,否则便算负累。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他占有欲作祟,想用一样东西捆着她。
可这念头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
也许在某个月光不是那么明亮,她趴在身上跟自己大发牢骚的夜晚,而他已经关注不到,月亮是否还升在半空。
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瞬间,王不逾从没顾及到。
却又在纪静宜离开之后,一次知道了个够。
纪静宜出来后,他们一道上了王不逾的车。
他拉开门,把康儿放到后座,纪静宜也跟着弯腰进去,把孩子平抱到腿上。
王不逾绕到前边,发动车子上路。
“我车怎么办?”
纪静宜忽然想到,抬头问他。
王不逾说:“找个代驾,或者一会儿我来开走。”
纪静宜上下瞟着他:“你?我敢劳烦你来当司机。”
“你有什么不敢的?”
王不逾朝后视镜里看了眼。
她错愕了一秒,一个“我”
字都在口里了,又结巴住。
换做过去,王不逾根本不会理这种多余的问题,总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越想越怪,也不单今天,他这阵子都这样,一句接一句,句句意有所指,像专等着她破译的电文。
纪静宜蹙着眉看他,也没喝酒,但脑子昏昏的:“那你说,我哪里敢了,我敢叫你做什么。”
“哪样没给你做?凡是你张了口的,什么我不应你?”
从早到晚,王不逾憋了一天,终究失心疯起来,口不择言,“你昨晚叫我亲你哪儿?我照做没有?”
纪静宜红了下脸,赶紧去捂康儿的耳朵,生怕他醒了听见。
还是气得呸了一口:“王不逾,你少和周主任混在一起,成个老流氓了。”
王不逾想到另外一个:“老流氓已经被处置了,以后那姓田的,艺术中心不再和他合作,你也不会再见到他。”
是他啊,纪静宜想说点什么的,嗫了两下唇。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掀起她额前的长发,她隐约挨到了点边角,轻轻地硌着她的掌心。
她紧了紧康儿的衣摆,甚至是讥讽地问了句:“王不逾,你很爱管前妻的事啊。”
“我只管你的事。”
王不逾看不见她的表情,想当然地认为她又是一副天真到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胸口堵得慌,快闷死了。
纪静宜不甘示弱地回:“可我们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