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来,他在地毯边站了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下,听见声音小了,又起来走几步,发现她没有要出来,又坐下,来来回回好几趟。
总算洗完了,纪静宜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没擦得很干,水珠子往下滴,在真丝领口洇出个深印子。
她走路的姿势还是别扭,腿无法并得太拢,于是一步步地,往妆台前挪。
“来。”
王不逾走上前,半抱半扶,让她在镜子前坐下。
“手酸,”
纪静宜说,“你帮我吹一下头发。”
王不逾去找吹风机,他说:“暂时别学了,恢复再说。”
他用手背试了试风温,然后站到她身后,把她的头发捞起来,一小把一小把地吹。
纪静宜这件浴袍很薄,宽宽大大的,领子也敞得过分,里头什么也没穿,王不逾站的这个角度,从上往下,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往眼里跑。
王不逾抬了下头,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碰了一下,只有几秒,他就挪开了。
吹到七分干,王不逾关了吹风机,房间里陡然静下来。
纪静宜拨了下肩膀上的发丝,浴袍跟着往下掉,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膀。
王不逾伸出手,要给她穿好,被纪静宜一把摁住,大力一扯,拽着他坐了下来。
梳妆凳就那么大,她往前一滑,王不逾拦腰抱稳后,她几乎是坐在了他怀里,顺势转了个向,将手环在了他脖子上。
纪静宜看着他,眼里水光潋潋,眼皮上还有热气蒸出的红,像一颗鲜嫩多汁的蜜桃。
“你说了给我揉的。”
她忽然开口,浴袍被刚才这么一折腾,已经挂不住了。
王不逾撑住她的后背,低声问:“要这个姿势揉吗?”
“嗯。”
一汪春水漫过来,王不逾的唇很快就被她淹没。
纪静宜吻上他,没几下,他手上的动作就收紧了,低头,辗转地深吻下去,滚烫干燥的手掌抚上她,把原本就乱的浴袍,揉得更乱,更皱,从她身上落下来。
纪静宜贴了过来,红点如鸟喙一样啄着他的胸口,紧贴着他绔间的肉噌了一下,扒在他肩头的手指轻轻颤抖。
他的手已经探到她后脖颈,重揉了几下后,就慢慢收紧了力道,逼着她朝妆台后仰过去的同时,身体跟着往前压了压,纪静宜听见瓶罐呯砰落地的声音,是王不逾大力扫开了这些障碍,直到她的后背被压在桌面与镜面之中。
突如其来的饱障感,让纪静宜忍不住呜业了声,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分居,被有意勾引的忍无可忍,让王不逾的动作变得十分粗鲁,纪静宜被吻得抖起来,脖子高高仰起的瞬间,他的舌头就探了进来,所有的空虚都被堵得严实,但实在叫不上温柔,却反而让她颤栗个不住。
“小声,”
王不逾的虎口卡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张妈还在餐厅,你想被她听见?”
纪静宜摇头,他今天很凶,她只觉得头晕乎乎的,绷着接连失禁的身体,什么话也说不出。
直到又一次回到浴室。
王不逾抱着她洗,哑声问她的感受,说刚才力气不小,没收住,腿是不是更酸了。
纪静宜说没有,又想起来:“但你把我的护肤品都弄洒了,赔给我。”
“好,”
他说,“好像很多,你列个单子。”
纪静宜又缠着他问:“我后来把锁打开了,你没回来睡?”
“来看了你一眼,没睡。”
王不逾说。
“为什么?”
王不逾把她的头发往后拨:“怕你更生气。”
纪静宜说:“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太容易生气了。”
“没有,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