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走在马侧,她的视线落在他腰上,他的腿几乎和马腿等长,一只手虚虚搭在缰绳上方,风从对面吹过来,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檀木味。
他睡过的枕头上也是这个味道。
“王不逾。”
纪静宜忽然低声叫他。
前边应了一句嗯。
纪静宜通知他:“我还在生气,很生气。”
“好,生完了告诉我。”
王不逾认真地说。
“又不是生孩子,”
纪静宜没忍住,笑了下,随即绷住脸,“我没笑,你刚才听错了。”
“没人说你笑。”
王不逾继续牵着她往前。
纪静宜唇角微微一动,还是开口问:“你就是特意过来哄我的,对不对?”
“我不喜欢吵架,纪静宜。”
他走了好几步,才说。
纪静宜说:“你讲得好像我喜欢一样。”
“那就过太平日子,好吗?”
王不逾回头看着她。
她抿抿唇,没作声。
不就希望家里像集团一样,在他的统辖下人人遵命,最好不起一点波折吗。
后面几圈,是由教练带着她练的。
王不逾坐在休息区等,从落地窗里,能看见纪静宜在认真听讲,练习。
晓东也凑过来,叫了他一句:“哥,在这儿等静静啊。”
“你骑得怎么样?”
王不逾没回头,也没说是,直接问。
东子手搭在胯上:“嗐,还不就陪老三玩玩儿,我干什么都半吊子。”
刚才爬山栗董还抱怨,说外甥晓东二十多了都没定性,今天要这样,明天又要那样,把长辈支使得不知东西,交代王不逾见了他,好好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他反骨头,家里说话他不听的。
现成的大哥哥,世俗的好榜样在这儿,他还能装进两句。
王不逾转过身,给他派了支烟:“中南的差事跟你专业对口,为什么不去?”
蔺晓东惭愧地说:“对什么口啊,我大学净鬼混了,让我上手也上不了,更吃不来那起早贪黑,按时打卡的苦,也不愿让人管着,就别去给大家添乱了。”
王不逾缓了缓,耐性儿劝了好长一句:“你刚进去,没那么累,也不需要你多有学识,工作都是边做边学,以你的才智,完全能胜任,别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男人先立了业,到时登门,也好跟你卫巍叔有个交代,据我了解,他可不欣赏整天斗鸡走狗,游手好闲的。”
“是吗?”
蔺晓东一下紧张起来,“可我听老三讲,卫叔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没正形儿,成天惹是生非,气得她妈妈抹眼泪吗?”
“就是打那会儿过来,才顾忌深呐。”
王不逾笑笑。
晓东恍然的样子,哦了声:“有道理,怕女儿找个他这样的,也跟着难过。
是啊,我是得想想。”
“不急,慢慢想,”
王不逾说,“你再考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