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面前:“几天不见,听说姐夫最近架子很大呀,动不动就摔瓶砸碗的。
在这儿坐着,不会也是要给我一顿排头吃吧?”
哦,慧真都告诉她妹妹了,要么是康儿。
丁一诚眉头一皱,不管怎么提醒,不要把家里的事拿出去说,尤其不能让这个炮筒子知道,纪静宜除了劝她姐离婚,就是劝她姐离婚,仿佛离婚是什么先锋时尚,谁离谁是弄潮儿。
从来也不管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只凭自己高兴。
看来这大小姐是没好脸色给他看了。
丁一诚索性又坐下,往后靠了靠:“哪里,你是小妹,不管怎么样,我得包涵你啊,再不济,还要看老王的面子。”
纪静宜都听笑了:“姐夫还是会说话,大概是得了你父亲真传,要不怎么回回能哄得住我姐,让她给你生儿子,当贤妻呢。”
丁一诚变了脸色:“我跟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根本不明白。”
“你们那些市侩的算计我是不明白,但感情我明白。”
纪静宜打断他说。
丁一诚冷笑了一下:“你真明白,就不该老怂恿你姐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陈年旧事!
就该告诉她朝前看,日子总归是和我在过,不是那个不见了踪影的……我真不懂,你一心要你姐离开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好心,是要她养尊处优的日子全不要,去追着别人跑么?”
他说不出那名字。
哪怕如今翻身居高了,贺正平对他来说,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仰望过他十年,仰望过他们的爱情十年,就很难爬过去了。
“谁?贺大哥吧?”
纪静宜替他说出来了,“既然你提到他,那我也跟你说清楚,我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太孝顺,又太肯认死理了,她嫁给了你就不会背叛你,偷鸡摸狗的事她做不来,你用不着老怀疑她什么。”
她说的这些,丁一诚怎么会不知道?慧真的秉性,不用任何人来昭彰。
但他就是要比,就是要问,同样一件事,还没等慧真说什么,他就自动较量上了,如果是贺正平在,会怎么讨她的喜欢,他生怕慧真觉得,即使他如今的权势不输贺家了,也依然比不过他。
她脸上任何一点疑似不满的反应,都会拉响丁一诚脑中的警报,警铃声让他变得行为失控,神经兮兮,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他长舒了口气,单手搭在了胯上:“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冲动,我是来找你姐赔礼的,也不想和你吵。
静静,成年了,就不要再当二极管,该接受这个世界是多面的了,好吗?”
他骂谁二极管呢。
纪静宜用力哼了下:“不和我吵,所以拼命欺负我姐,就算准了她会忍气吞声,对不对?”
夫妻间闹个意见,脾气上来砸了样东西,并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叫欺负?
丁一诚迷惑地看着她:“你在家也这么小题大做,无理取闹吗?王不逾能受得了你这样吵?”
“那你去问他啊,受不了也可以离。”
纪静宜给了他一个白眼,往里走。
正碰上慧真牵着儿子回来,她说:“唷,散步回来了,你瞧这裙子上,都是沙。”
再朝客厅一看,觉得气氛不妙,啧了声:“你俩刚一见面,就又吵起来了?”
“没有,”
丁一诚上来抱康儿,“静静在替你抱不平,她说得对,不管怎么样,不该大喊大叫,胡打海摔,哪儿那么多家财可散呐。”
慧真瞥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看以后还发不发疯。”
纪静宜的目光都在表姐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慧真的神情里,竟然有几分她许久没见过的柔情,和没消尽的嗔怪。
她忽然有点恍惚,不知道在哪一个天晴的,也许很平常的日子里,慧真就已经悄悄地变了,而她们都没发觉,包括她自己。
纪静宜站了片刻,识趣地转身回房间,胡乱把东西塞进箱子里。
“干什么呀静静?”
慧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叫她,“跟你姐夫拌两句嘴,还真要走。”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