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静宜大概喝多了,有些站不稳,但不停地在把脚踮起来,手也绕到了他儿子脖子上,轻声细语的,像在撒娇。
王不逾那个身高,她抱起来是有点吃力的。
但张奚芸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儿子很快就俯下了身,他把静宜拉到怀里,往上抱了起来,那样子不知道是醉了,或者单纯的神志昏聩,他吻了下她的鼻尖,哄了一句什么,又从她的脸吻到唇上,看上去十分眷恋、沉溺。
这场面瞧得张奚芸面红心跳,赶紧转过身。
没见过亲儿子这副痴迷相,一时要说什么也忘了,转过几根大红栏杆的时候,她还在心里仔细回想,老二从小最喜欢吃的,玩儿的,能说的上来的,到底是哪些东西?又或是他曾经对着什么人,听到什么事,流露过这副表情。
没有,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竟一样也想不起了。
纪静宜很少在万和住,她不喜欢这个历史气息太重的地方。
但今晚,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出去,外面堂皇郑重的灯火里,只剩枯树、静水,别有意境。
不记得怎么进门的了,她一直在回应王不逾的动作,腿在旗袍的开叉处盘绕,缠在他的身上,又被他嫌弃碍事,一把撕成了破碎的两片,随手丢在沙发上,他手臂很用力的一挥,随后压在她脸颊上的,是充满了性暗示的急喘。
王不逾揉着她,把她放到床上,吻上她的同时:“晚上跟我说腰酸,还酸吗?”
“是…是站太久了。”
纪静宜满脸通红,抱上他的肩和他接吻。
“给你揉揉,”
这晚王不逾很有耐心,手一下轻一下重,从她的腰际往上,“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可以。”
唇上的吻没停,又添了宽厚的手掌,纪静宜感受不及,细细地贴着他抖,胡乱地伸手去试探他的反应,手指意外碰上了一道滚烫的温度。
然后,她听见一声压抑的c西,就响在她的耳后。
纪静宜扭过头,正撞上王不逾浓黑的眼神,很短地对视后,他们急不可待地吻在一起,他不断拨开她的头发,捧起她的脸,吻得几近失控。
在手和脚被他拧住,重重地压在床褥之前,纪静宜都没有想到,被他强硬撬开嘴唇的结尾,是一整个地、温柔地吻上来。
她因此得见窗外一盏盏不肯熄掉的灯火,被吻得泪眼朦胧。
王不逾不知道怎么会擅长这种事。
也许很早就有了念想,在看见他的太太总是穿着睡裙在他面前走动时,他就觉得,她好像一块香软的布丁蛋糕,让不爱吃甜食的人,也忍不住要舀下一勺品尝。
又或许,男人先天被写下这方面的代码,在闻到独属另一半的气味时,血管会急剧膨胀,会想要把她吻到呜呜咽咽,就像现在,含吮她嘴唇的动作像吞咖啡,津液如绵密的奶泡在舌尖转过,然后吃下去。
但纪静宜从没被这样对待,破天荒地,有些难为情,只能靠咬着手止,不使自己的申音飘出去,传到院子里。
怎么没关窗就开始了呢,王不逾这么谨慎的人,这会儿又追着、撵着她含吮,眼睁睁看着她十分不禁吻,不停地伸手攀到他的肩上,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托住她,揉到怀里,像是已经忍耐了很久,一下子把她的哭腔全逼出来了,只知道来找他的唇,唔哝着说喜欢,想要吻。
“听话,乖乖的,不要乱动。”
王不逾温柔吻着她,也命令、恫吓她,幺上的劲却不小,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把她吻得拼命抖,拼命往他怀里缩。
被抱去浴室时,纪静宜看了最后一眼院内。
冬夜空旷,一团一团的橘红灯影,被冷风吹得落进水中。
不知道王不逾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浴缸里的水放得满,热气蒸腾,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某款浴盐的味道,纪静宜闻得出,但也没精力分辨了,坐下去的一瞬,热水没过肩头,浑身的酸乏都泡开了。
纪静宜往后靠了靠,眯着眼。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不逾随手披了件浴袍,站在旁边看她。
哪儿哪儿都被掐红了,膝盖、手肘、脖子包括臀尖,他垂着眼,看她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睫毛还在轻轻地颤,从来没见她这么脆弱疲惫过,脸颊和耳垂都红通通的。
他干涩地吞咽了一下,忍住要含上去的想法,在浴缸边坐下,沉着脸,仔细给她擦洗。
欲望的闸口是顷刻间打开的,那些常年被压制,被他用意念深埋下去的欲望,在收到风声的那一秒里倾巢出动,急而快地一齐涌出来。
但今晚不能再胡来了,一夜设了太多次,她到后来已经浑身发软,红得可怕。
包括未来几天,都不可以了。
洗完回到床上,那张斑驳湿透的床单已经被换掉,躺上去干燥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