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揉了揉眼睛。
纪静宜抱起他,说:“困了?我送你回你妈那儿去,也不知道你爸聊完没有。”
从回了房,接到丁一诚的视频起,慧真就一直没出来。
纪静宜趴窗根底下听了会儿,好像是在道歉什么的,听着够低声下气的,是她没见过的作派。
她骂了句惺惺作态,就带康儿去洗澡了。
她抱着孩子走到表姐房间,正碰上慧真出来。
慧真笑着接过儿子:“一碰上小姨你就疯了,原来还肯睡觉啊。”
纪静宜提醒她:“他疯了没事儿,你别一心软,又原谅丁一诚,他就是看你好说话才得寸进尺的,还砸东西呢,这种男人就得给他点脸色看,让他长长记性。”
“知道了,”
慧真推她去睡,“没那么容易和好,非让他跪下不可,总行了吧?”
纪静宜一听就晓得她又动摇了:“你拉倒吧,反正每次掺和你俩的事,我总落不着好。”
慧真说:“谁说的?我还不知道你为我好,我们俩都没有亲兄弟姐妹的,除了你,还有谁肯为我说话啊,指望我爸呀?”
“这还差不多,”
纪静宜一下又被哄开心了,扭头就走,“睡觉了啊。”
她躺在临海的那间房里,没拉窗帘。
浪声一阵一阵,把月光整片地冲进来,浸透了半边屋子。
纪静宜翻了个身,面朝窗外。
刚看过了手机,王不逾像发完就睡了,压根没看见康康的问,更谈不上回答。
方才还有点睡意,这下子彻底睡不着了,可一天舟车劳顿,骨头里都泛着酸。
纪静宜又翻动了一下,她想到小时候看电影,女主角一离开这座城市,就必得缠着男主问,你都没有一点想我吗?那时她觉得女主角好傻,净纠结点没用的,想你早就说上三千遍了,还用得着问吗?再者,问了才说的,那能是发自内心的想吗?
看,其实答案早在少女时期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