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不少人躲清闲,都不肯揽这个事儿呢,是头大。
等开了年,又还有一场重量级的展览项目,筹备已久的。
可遇到了点麻烦,有位老藏家手里攥着一批近代书画,本来协商好了,愿意做公益借展的,展出完原物奉还,但他这几天放出的条件愈加苛刻。
舒姐搞不定,昨天约着上门谈对接,好话说尽,还是碰了壁,回来开会商量,中心内部压力很大,而领导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谈不拢就放弃,不要因为一小部分,耽误了整个展览开幕。
但纪静宜觉得可惜,为了这次展出,在集团特展前,他们部门的人加班准备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心血东流,难免挫败。
纪静宜歪在靠椅上,看远处车流的光晕,手机里有老三,还有东子喊她年前聚会的消息,她都丧着脸,一律回了个没空。
卫向莹不明情况,只靠道听途说谴责她:【你真忘本啊纪静宜,每天就跟你老公过去吧,在博羽眉来眼去地打缠绵球,别以为我不知道!
】
这都哪儿跟哪儿,打球都多早的事了。
看完,纪静宜回她:【你知道得太晚了,我现在改学骑马了,周末出来溜两圈?】
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审稿件。
快七点半,卫向莹才发过来:【不溜,除非你现在过来找我们,组织才有可能网开一面。
】
反正也这么晚了,纪静宜回了句“成吧”
,就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下班。
一推开玻璃门,寒气立刻钻过来,顺着衣领往里渗,指尖转眼就僵了。
纪静宜握起拳来,呵了口热气,一辆黑色轿车开到眼前,认出是卫家的司机,她拉开就上去,也没问地方,靠在后座闭起眼睛休息。
为了加快进度,中午她都没闲着,累坏了。
到地方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风刮在脸上像刀,纪静宜裹紧了大衣,往门廊下走。
枯树叶子铺了一地,枝桠发黑,衬着后头小楼里透出的灯光,纪静宜快走了几步,一推开门,烟味酒气直朝脸上来。
东子站在桌边同人说话,一扭头瞧见她,随即拔高了嗓子:“哟,这不是咱们的失踪人口吗?”
纪静宜也不让他:“不错嘛少爷,脸上的伤好了,又能出门了是吧,再去跟人打架啊。”
这一喊,把厅里几个人的目光都拽过来。
卫向莹从沙发里直起身,手里还端了半杯红酒,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可算露面了啊您,自己说说,多少日子了都,以为你不跟我们好了。”
“人现在跟王总好。”
不知道谁说了句。
纪静宜笑着脱了大衣,骂过去:“滚,要你多什么嘴。”
说到王不逾,她挨着老三坐下才想起来,不知道他今晚等没等自己。
纪静宜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我来东子这儿了,坐坐就回去。
】
卫向莹凑个脑袋过去,说:“哟喂,还主动报备上了,这才结婚多久啊,你改头换面了。
之前提到他,你还嫌他太较真,事事儿的,那样子挺烦。”
“这叫尊重,我们住在一起,不回家就得说一声,免得对方担心,”
纪静宜收起手机,斜了她一眼,“跟你这种家里没人等你,没人端茶递水的说不清。”
“不逾哥端茶递水?”
晓东听见这一句,也黏了过来。
卫向莹丝毫不惊讶:“很奇怪吗?什么人到了纪静宜身边,能不被她烦得透透的,敢不倒吗,不倒她就撒娇打滚,连狗她都要使唤。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是你不逾哥,为了这个家能消停,也情意给她当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