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帝之前把东西给绮更衣,是为了让她张狂,容昭仪可以理解他,但如今绮更衣被打入冷宫已有多时,他若真心记得此时,怎么才想起来将东西从绮更衣手里拿回来,重新给她?无非就是想让她做一些事,或者受些委屈罢了。
帝王的恩宠,向来都是有代价的。
然而纵使一切容昭仪都已经心知肚明,她还是要装出感动的样子,一脸柔情地看着越帝。
“朕需要你替朕做一件事。”
容昭仪没有任何推辞,直接道:“皇上您说,臣妾一定尽力去做。”
“朕连着除掉了两位吏部尚书,太后那边必然已经对朕起了疑心,现在朕在前朝的布局十分重要,这个节骨眼上,朕需要你帮朕吸引走太后的注意力,让她能暂时把目光放在后宫。”
越帝这样铺垫,又顾左右而言他,叫容昭仪不免有些不安。
“皇上想让臣妾做什么呢?”
越帝拉着她的手,垂下眼,不再与她对视。
许久,他才缓缓道:“刚才太医来报,皇后有身孕了,乐儿,这对朕来说是个好机会……”
容昭仪心口一凉,皇后是太后的亲外甥女,莫非越帝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猜测让容昭仪后背直冒冷汗,然而下一秒,越帝的话就让容昭仪更加心凉。
“朕要你除掉贵妃腹中的孩子,再将此事推到皇后身上。”
原来如此……
容昭仪瞬间就明白了越帝的用意。
贵妃的父亲是当朝丞相,但他不是越帝的人,他是太后的人。
越帝此举,无非是想让皇后和贵妃二人产生矛盾,若能丞相对太后有所忌惮当然最好,可若不能,也能够分去太后一些注意。
而且如今二人都有身孕,若有一方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去害另一方的孩子,在这宫里是最正常不过的。
容昭仪到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若非他人欺凌到自己头上,她是不会对付别人的。
可面对越帝,她知道自己的心软没有用。
沉默良久,容昭仪还是最后委婉地说了一句:“皇上,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后,她们腹中怀的都是您的亲骨肉。”
越帝似是猜到了她的话,但他却没有任何要放弃的念头。
“乐儿,朕知道这样做太过不择手段,但是你应该能明白朕的无奈,如果不把权力从太后手中夺回,朕永远要受制于人。”
容昭仪听到这话,便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劝说,也是不可能动摇越帝半分想法。
她垂下眼,淡淡道了声:“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臣妾会替皇上分忧。”
见她这样说,越帝便再次将她抱在怀中。
“乐儿,再等一等,等朕彻底架空太后,朕就能好好和你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乐儿,朕这一生可能会辜负很多人,但你要知道,朕绝不会辜负你。”
容昭仪蹙眉闭着眼,想到他刚才说出那样无情的话,此时此刻,实在难以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好在越帝也没那么在意,几番安慰过后,他将袖子藏着的一张药方递给了容昭仪。
“你一直在后宫不忮不求,贵妃和皇后对你应该都没有任何防备,你只需要在想办法在皇后宫中将这副药下到贵妃的茶水里,待药效发作,你去让人请朕过来,剩下的事朕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