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持到街上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刚才谢知礼下车与人打斗的过程中,用了不少内力,所以便加速了毒素的扩散。
容昭仪心头一紧,却又不好直接表现出对谢知礼的关心,只好先关心皇帝有没有受伤,随后才装作不经意地想起谢知礼的伤势。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声音平静地说道:“这个药丸有解毒退热之效,虽然不一定能解此毒,但应该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她从小为了不受嫡母和姐姐的欺负,经常会故意食用一些有毒的花草,所以总会随身带着一些能够解毒的药丸。
谢知礼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道了声:“多谢娘娘。”
随后,她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
一阵熟悉的草药味扑鼻而来,她很快认出这是用什么草药做出的,这才放心大胆地吞了下去。
但是从容昭仪的角度来看,谢知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
她攥紧手中的绣帕,想要将这东西交给谢知礼让她简单包扎一下,但碍于越帝在旁边,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样一来,难免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谢知礼看出了她的意图,主动用匕首割下袖子上的布料,替自己包扎好伤口。
容昭仪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过会子到了街上,你先去寻个郎中看看能不能把毒解了。”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
马车晃晃悠悠一路,总算是平安来到了街上。
容昭仪立刻叫停车夫,随后便让谢知礼去看郎中。
谢知礼道了声“多谢娘娘”,随后便下了马车,朝着风月楼的方向走去。
彩鸾正巧就在楼中,两人没有任何寒暄,一见面彩鸾便带着她朝自己的寝屋走去。
彩鸾抓住谢知礼的手,疑声道:“郡主,你这是中毒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谢知礼的手跟平日不同,这会子一探脉搏,发现她把手臂的穴道封住了,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彩鸾解开她的包扎,发现被割伤的那部分血肉已经开始发黑,不由得眉头一紧。
“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毒。”谢知礼从袖中摸出刚才打斗时顺手藏下的一支毒镖,递给了彩鸾:“是这上面的毒,你看看有没有解药。”
有毒源就好办了。
彩鸾接过毒镖后,转身唤了个下属进来,随后把毒镖交给了他,让他去弄解药。
做完这些后,她重新来到谢知礼身边,蹙眉问道:“这是怎么搞的?宫里居然有人可以用暗器伤到你?”
“皇帝要微服私访去调查秋闱舞弊的事情,带了容昭仪出去,我是陪同着一起去的,出宫的路上,有人冒充风月楼的人,刺杀他们二人,这件事你得好好查查。”
听到谢知礼的话,彩鸾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说起这个,你让赵谨沉交代我的事我已经试探过了,想要拿下风月楼的人,应该不是念真。”
谢知礼闻言,便接着她的话道:“我正要与你说此事,方才在路上,皇帝提到了这件事,他曾让西平王常弦折来找你谈过风月楼的事情。”